袁博望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黄毛小子也懂军务?我看你是怕许家私掌兵权,事情败露吧。”
“我只是为边关安危着想。” 许子洲语气平淡,“监军要是不信,大可让你的人和守军比试比试。
要是京营的人赢了,城防悉听尊便。要是输了,城防的事就先搁置,如何?”
袁博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他带来的都是京营里千挑万选的好手,个个弓马娴熟,对付边关这些老弱残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既然小公子有兴致,本监军就陪你玩玩。” 袁博望一脸胜券在握,“明日校场比武,点到为止。要是你们输了,可别不认账。”
“一言为定。” 许子洲微微颔首。
袁博望带着人拂袖而去,临走时还瞥了一眼许子洲。
议事堂里只剩下许家父子三人。
许正初急得对墙就是一拳:“小弟,你怎么能答应他!京营那些人都是练家子,咱们的兵好多都是戍边多年的老卒,拳脚功夫哪比得过?”
许修远也皱着眉:“是啊,袁博望摆明了想夺权,咱们这不是给他送把柄吗?”
许定邦看着幼子,眼神深邃:“子洲,你有把握?”
许子洲笑了笑:“爹,放心吧。咱们的兵,未必就比京营的差。”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今日的强化次数还有一次,正好用在刀刃上。
“葛叔,” 许子洲转向老管家,“你去军中挑几个身手扎实的士卒,明日一早带到校场等我。记住,要力气大、敢拼命的。”
葛忠连忙应下,心里对这位小公子越来越佩服。好像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事。
等人都退下,许定邦叫住了许子洲。
书房里,老将军坐在案后,目光落在幼子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子洲,跟爹说实话。粮仓的粮,还有之前的床弩、箭支,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子洲早有准备。
他知道瞒不过这位沙场老将,便低声道:“爹,我小时候遇见过一个游方老道,教过我一些奇门异术,能修缮器物,也能短时间提聚气力。
只是这法子旁门左道,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会招来祸端。”
许定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世上奇人异士不少,他年轻时征战也见过能徒手裂石的异人。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居然有这等机缘。
“此事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大哥二哥。” 许定邦郑重道,“朝堂之上,人心险恶,越是奇特的本事,越容易被人当成把柄。”
“儿子明白。” 许子洲躬身应下。
夜色渐深,许子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军中制式横刀。
今天的最后一次强化机会,他本打算用在士兵身上。
但仔细一想,单个士兵提升一点属性,对明日比武用处不大。
但如果强化兵器,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握紧刀身,心里默念:“强化。”
【目标:制式横刀】
【强化成功!品质提升至精钢级】
【刀刃锋利度翻倍,可斩金断玉,刀身坚韧,不易卷口折断】
白光一闪,原本普通的铁刀刀刃变得薄如蝉翼,透着冷冽寒芒。
许子洲随手一挥,院角的粗木桩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光滑。
许子洲满意地点点头。
明日校场,就用这把刀,给袁博望一个“惊喜”。
而此时,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里,袁博望的贴身随从趁着夜色,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怀里揣着一封密信,一路避开巡逻的士兵,往关外狄人大营的方向而去。
第二日,校场。
看台分作两边,袁博望端着茶盏,斜倚在椅上,身后站着百余名京营士卒。
个个身着亮银札甲,腰挎环首直刀,挺胸叠肚,眼神里满是骄矜,往那一站,精气神就比边关守军高出一截。
对面许家父子身前,站着的都是戍边多年的老卒。
甲胄破烂,手里的兵器也大多卷了刃,站得虽齐,却透着几分疲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边装备差着十万八千里。
“许将军,你这边关士卒,看着可不怎么精神啊。”
袁博望吹了吹茶沫,语气轻慢,“一会比试起来,要是伤了和气,可别怪本官手下不留情。”
许定邦手指搭在桌沿,勉强笑道:“监军说笑了。演武切磋,点到为止。”
许正初站在父亲身后,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最看不得京营这群人趾高气扬的样子,要不是父亲拦着,早就下场揍人了。
许修远倒是脸上挂着笑,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弟弟,压低声音:“小弟,你到底有几分把握?别真把城防输出去了。”
许子洲抱着胳膊,目光扫过京营阵列,淡淡道:“二哥放心,输不了。”
许修远愣了愣,心里莫名就踏实了几分。
袁博望放下茶盏,抬手一挥。
一个壮汉从京营队伍里走出来,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拳头比沙包还大。
“周虎,步军统领,拳脚功夫在京营里排得上号。” 袁博望瞥了许定邦一眼,“你们随便出个人,切磋切磋。”
许正初就要上前,许子洲拉住他,冲老兵张石抬了抬下巴。
张石在边关戍了十几年,一身蛮力,就是拳脚招式糙了点。
张石点点头,大步走入场中,抱了抱拳。
“请!”
话音未落,周虎就扑了上来。
招式又快又狠,拳风带劲,显然是经过正经操练的。
张石凭着蛮力硬接了两拳,震得胳膊发麻,脚步都乱了。
没走几个回合,周虎一个侧身绕到背后,抓住他胳膊一拧,咔嚓一声脱臼,跟着一脚踹在膝弯,张石重重跪在了地上。
“承让。” 周虎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地退回阵列。
京营那边哄然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就这点本事也敢守边关?”
“我看回家种地算了!”
守军士卒们都低下头,脸上发烫,攥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却没话反驳。
许正初气得胸口起伏,就要冲出去理论,却被许定邦一个眼神喝止。
袁博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许将军,边关士卒的身手,可不太像话啊。就这水平,怎么御敌?
依我看,城防还是交给京营的人……”
“拳脚而已,算不得真本事。” 许子洲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边关守的是城,杀的是狄人,靠的是兵器。不如比比刀术?”
袁博望嗤笑一声:“也好,省得你说本官欺负人。林锋,你上。”
又一个京营军士走出来,左手持盾,右手握刀,刀身雪亮,一看就是精铁打造的好刀。
他是京营有名的刀牌手,攻守兼备,罕逢敌手。
许子洲冲队列里的陈六点了下头。
陈六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兵,刀练得最勤,可惜手里的刀过于老旧,刃口卷了好几处,平时砍个木头都费劲。他攥着刀柄,手心都出了汗。
许子洲走过去,解下腰间的佩刀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