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重生萌宝助废材父亲逆袭_第4章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9-20 08:05:27

两个天机阁弟子跨进济世堂门槛的时候,我正抱着捣药罐装乖。左边那个年纪大些,二十出头,眉心一道竖纹,看着就不好说话。右边那个稍小些,圆脸圆眼,就是昨天回头看我那个。

圆脸凑到柜台前,先冲沈青青拱了拱手:"掌柜的,买几味家常药材。"

沈青青眼皮都没抬:"单子。"

"当归、黄芪、党参……"圆脸报了几个名字,眼睛却一直往我身上瞟。他瞄我的方式跟云中子不一样,云中子的眼神是猎人看猎物,这小孩的眼神更像是——好奇?还有点怂。

我埋头继续捣药,药杵砸得当当响,震得柜台上那碗剩茶水水面直晃。

竖眉的站在门口没进来,抱着胳膊打量铺子里的布局,像在画地形图。我没搭理他,他爱看就看,这铺子里没啥秘密。真要说秘密,现在在后院。

后院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白浪"哎哟"的叫唤。

沈青青手里的算盘珠子顿了一下。

圆脸弟子趁机往我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小妹妹,你爹——"

"我爹搬货摔了。"

"他、他有没有……那个……"

"哪个?"

圆脸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有点尴尬:"就是,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比方说身上发热啊、做梦啊、半夜起来说胡话啊——"

我停下捣药,抬头看他。他往后缩了缩脖子,似乎昨天在院子里被我一眼吓出心理阴影了,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

"叔叔,"我说,"你胳膊上那个伤,是练功走火了吧?"

圆脸愣住了。

"手三阴经淤堵,你每天午时左臂会发麻,使不上力。再这么下去三个月,整条胳膊就废了。"

圆脸的嘴慢慢张大了。他下意识攥了攥左胳膊,那表情跟被人掀了底裤一样,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

门口的竖眉转回来,目光钉在我脸上。

"听好了,"我拿起捣药罐接着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他俩听见,"云中子让你俩来盯我爹,盯就盯,别靠太近。我爹笨,但他不傻。你们云长老心里那点弯弯绕,早晚绕死他自己。"

圆脸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还有你那个胳膊,"我头也不抬,"回去把桂枝、红花、透骨草煮了泡手,每天两刻钟,半个月能缓。不收你钱。"

圆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从怀里摸出碎银子搁在柜台上,把刚才报的那几味药材拎上,拽着竖眉就往外走。竖眉被我盯了一眼,脚下快了两步,出门的时候还绊了门槛一下。

沈青青看着他俩背影消失在街角,放下算盘走过来,拿了块湿布把我脸上沾的药灰擦干净。

"你让他们煮桂枝红花透骨草,是想治胳膊还是想害他们?"

"治。"

"为什么帮他们?"

我抿了抿嘴。圆脸那人眼神里没有阴气,跟云中子那种浑身冒毒汁的不一样。他盯着我的时候,那怂样跟白浪挨揍的时候有点像。我帮他是为了以后万一有事,他下不了手打我。

这话太复杂,我没跟沈青青解释。她也没再问,只是在我脑袋上又揉了一把。

傍晚收工,我和白浪回了那个破院子。门板还没修,用两条破板凳挡着,我钻过去,白浪钻了三次才钻过去,卡住了一回。

晚饭是沈青青塞的半张烙饼,白浪掰成两半,大的那块给我,小的那块留给自己。我把大的那块又掰了一半塞回他手里,他咧嘴笑,牙缝里塞着葱花。

夜里的风凉飕飕的,从墙洞里灌进来,白浪把外衫脱了裹我身上,自己抱着胳膊打哆嗦。我坐在碎床板上看着他,心里又气又酸。

源根在他身体里蹲着,封印捆了三十层。那东西不出来,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谁都能踩一脚。但它要是猛地破开,他这肉身扛不住,经脉会炸成烟花。

得慢慢来。

一点一点撬封印,让他自己适应灵气的流动,把源根的力量化进血肉里,像春雨润地皮,渗着来。

"爹。"

"嗯?"

"你坐好。"

白浪盘腿坐在我面前,两条大长腿折着有点费劲,屁股底下垫了半块碎砖。他坐姿歪歪扭扭,跟个没捏好的泥人似的,看着我傻笑:"闺女,要干嘛?"

"闭上眼睛。"

他闭了。

"吸气,吸到肚子里,慢慢吐。"

他吸气,肚子鼓成个球。吐气,肚子瘪下去。吸气吐气,吸气吐气,节奏乱了,像风箱漏风,呼哧呼哧的。

"想象肚子里有一团火。"我循着前世的记忆引导他,语速放慢,"红的,暖的,从丹田那儿一点点烧起来,往上走……到胸口……到喉咙……到头顶……"

白浪眉头使劲拧着,鼻尖冒汗了。

"你感觉到什么了?"

"……脚麻了。"

"除了脚麻呢?"

他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然后忽然打了个嗝。

我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重来。

换了个法子。我把白天铺子里那根三百年老山参的须子碾碎了兑水调成糊,在他肚脐上画了个引气阵。前世我用这法子帮一个经脉全断的废人重开了气海,管用。

白浪低头看着肚皮上那滩绿糊糊,表情跟看见蟑螂爬上了桌似的。

"闺女这啥——"

"别动。闭眼。集中精力想肚脐那儿有一根线,通到头顶。"

他哆嗦着闭眼,肚子绷得铁硬。我趴在旁边盯着他,感应封印的波动。前半夜什么都没发生,我都快睡着了,糊糊都干裂了,白浪的呼吸还是呼哧呼哧跟拉风箱一样。

后半夜,有动静了。

白浪的呼吸忽然停了半拍,整个人像被什么拽了一下,后背猛地挺直了。肚脐那块干裂的参糊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金色光泽,顺着我画的纹路缓缓爬动,像条小蚯蚓。

封印最外层,裂了一道头发丝细的口。

灵气从那缝隙里渗出来一丝,沿着白浪的任脉往上攀。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抖了一下,盘着的两条腿不由自主蹬了出去——咣当一声,屁股底下那块碎砖裂了,他整个人往后仰,后背重重砸在床板上。

床板咔嚓裂了。

床腿断了。

整张床塌了。

白浪四仰八叉摔在碎木片中间,后脑勺磕了个包,但他没喊疼——他瞪着眼,嘴唇哆嗦着,两只手在面前抓了抓空气。

"闺女,"他声音发颤,"我好像……手上有风。"

那丝灵气从他掌心冒出来,像一小团火苗,忽明忽灭地燃了两息,灭了。

白浪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贝贝,我——"

"你什么你,"我过去把他从碎木头里拽出来,拽不动,他块头太大了,我拽了两下自己差点摔进去,还是他自己坐起来的,"刚才那个感觉,记住没?"

他用力点头。

"再来。"

"还来?"他看了看塌了的床,又看了看自己手心,"闺女,刚才那阵风是不是把床吹塌的?"

"……嗯。"

白浪的眼睛慢慢亮起来了,亮得跟捡了银子一样。他盘腿又坐好,这次姿势正多了,背挺直,手放膝上,闭眼之前还冲我咧嘴笑了一下:"闺女你教得好,爹再试一次。"

第二次他更快找到了那种感觉。灵气从封印缝隙里渗出来,虽然细得像头发丝,但流的路径顺了不少。他用身体记住了第一回的路子,第二回灵气顺着任脉爬上去的时候,他后背没再往后仰,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忽然深沉下来。

那股气走到膻中穴的位置停住了,像被什么挡住了。

白浪眉头拧成一团:"堵……堵得慌……"

"别强冲。"我爬过去伸手按在他胸口膻中穴上,三岁的巴掌暖乎乎的贴着他,"停那儿,让它自己慢慢化。你越使劲它越——"

白浪猛咳了一声,咳得脸通红,那股气散了,封印缝隙又合上了。他睁开眼,迷茫地挠了挠后脑勺:"闺女,那个……堵我的是啥?"

我心说那是你三十年的废柴命积下来的经脉淤堵,一层老垢裹在膻中穴上,得慢慢冲。但我没法跟他说这么复杂,就编了个他能听懂的。

"你吃多了。"

"哦。"他信了,拍拍肚子,"明天少吃点。"

月光从墙洞里照进来,亮晶晶地铺了一地。白浪重新躺回碎木板上,后脑勺搁着那个包,但嘴角翘着合不拢,两只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贝贝,你说爹以后能不能像说书的里面那样,飞?"

"能。"

"能打架?"

"能。"

"能揍那个王富贵?"

"能。"

白浪嘿嘿笑出声来,翻了个身面朝我,伸手把我往怀里拢了拢。他手掌心还留着刚才那一丝灵气的余温,暖呼呼地贴着我后背。

"那爹以后保护贝贝。"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鼻子埋在我头发里,闷闷地,"再也不让人欺负你。"

我没说话。我后背贴着他掌心,那一点微弱的余温像根小火柴,在我心口烫了一小块。

第二天卯时,沈青青来院里喊人上工。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用碎木片拼床板,白浪还在旁边呼呼大睡,嘴角挂着口水,整个人缩成一团。

沈青青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床板断裂的截面上。她眉头一蹙,蹲下摸了摸那断口,手指头摩挲了两下,脸色变了。

那木料不是压断的——断面有焦痕,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炸了。沈青青是做药材生意的,见识过修士斗法留下的残物,这种痕迹她认得出。

她转头看我,眼神锐利起来。

"你爹昨晚上干什么了?"

"睡觉。"

"睡成这样?"

"他胖。"

沈青青盯着我看了半晌,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问。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木屑,走到白浪跟前,抬脚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

"起来上工。"

白浪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沈青青站在跟前,蹭地坐起来,脑袋撞在墙上,咚的一声。沈青青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老山参的事,今早有人来问价了。你——"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顿了顿,"你那个参膏,今天弄出来。"

我点了点头。

沈青青跨出门槛,又回头看了塌了的床板一眼,目光在我和白浪之间来回扫了两个来回。她什么都没再说,但那个眼神很清楚——她看见了,她在想,她在猜。

我朝她咧了咧嘴,露出八颗牙。

沈青青哼了一声走了。

白浪揉着后脑勺爬起来,一边套外衫一边凑我耳边小声问:"闺女,沈掌柜刚才是不是瞪我了?"

"没有。"我把最后一块碎木片拼好,拍了拍手,"她那是喜欢你。"

白浪脖子一缩,脸蹭地红了:"胡说——"

我跳下床板往外走,走两步回头看他。他正低头系腰带,系了三次没系上,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昨晚上那风怎么来的来着",手指头笨拙地在腰间绕来绕去。

晨曦照在他头顶,那些翘起来的碎发根根分明。

我想起前世。三百年的修行,三百年的厮杀,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蹲在一个破院子里,盯着个笨手笨脚的男人系腰带,心里盘算着怎么帮他撬开身体里那把锁。

系完腰带,白浪抬头冲我笑,虎牙露出两颗。

"走啦闺女,上工去!"

他弯腰把我抱起来架在脖子上,我揪着他两只耳朵当缰绳。他颠颠地往济世堂跑,嘴里还哼着那个跑调的摇篮曲。

我揪着他耳朵,心里默念:膻中穴堵得厉害,得换药。狗尾草加透骨草再加三片老姜,今晚敷上试试。封印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有道暗扣,得用阳气化,最笨的办法是太阳底下打坐,晒足三个时辰……

然后我感觉到他脖子后面那块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跳了一下。

像心跳,又不像心跳。

我低头盯着他后颈。那片薄薄的皮肤底下,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纹路闪了一闪,又沉下去了。

我爹浑身都是秘密。

还全是那种要命的秘密。

前面,济世堂的牌子已经看见了。沈青青站在门口擦招牌,看见白浪架着我跑来,嘴角往下撇了撇,但手里的抹布擦得更用力了。

我把下巴搁在白浪头顶,眯着眼睛。

新的一天。

封印还得撬,玉还得拿,云中子还得防,刘三刀的绿毛还得长。

当爹的骑着女儿上工——全青云城大概就这一份。

也挺好。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