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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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啪！
老周的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林默没躲。
他把账本往前一递。"三百斤。每个月少三百斤。三个月。周头，你扣了我五十一个银币。"
巴掌停在半空。老周的手在抖。不是气的。是怕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怕。就是那一瞬间，后颈发凉，像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了口气。
工棚里安静了。十几个矿工停下筷子，眼睛往这边瞟。
"小林，"老周压低声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有账本。"林默指着出库单上的签字，"这字是你签的。每月十七号，你报的出库量比实际少三百斤。三百斤矿石，折十七银币。"
老周的脸沉下来。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矿工。又看了一眼林默的左手。绷带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红的。在皮肤底下流。
老周咽了口唾沫。
"行。"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银币，数了五十一个，拍在桌上。"给你。以后别他妈拿账本说事。"
银币在桌上转了两圈，倒了。亮的，白的，晃眼睛。
林默把银币收起来。没说谢谢。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周头，"他没回头，"下个月的出库单，我会一张张核对。"
老周没说话。但林默能闻见。老周的汗味变了。酸的。苦的。是恨的味道。
他走出工棚。太阳晒在脸上。煤灰落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
左手的纹路还在烫。不是刚才那种烫。是从手心传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睛后面醒过来。
他解开绷带看了一眼。
手背上的纹路比昨天深了。从手腕爬到了指根。红得发黑。在皮肤底下缓慢地流。
手心的位置，有一个图案。
圈。圈里一只眼睛。
纹路在跳。林默把注意力沉到左手，能"闻"见矿道深处的那片红光。
外面矿机在轰。二十四小时不停，地面在抖。矿场的空气扑过来。煤灰。汗臭。还有一丝甜腥。红雾的味道。今天浓度不高，飘在矿口上方，像一层薄纱。
别人闻见红雾只有甜腥。林默还能闻见别的。消毒水。铁锈。今天多了一样——苦杏仁。很淡。藏在甜腥底下。
他皱了下眉。苦杏仁味。前世化学课上学过。氰化物。闻多了会死人。
但矿场没有氰化物。这味道从哪来的？
他往矿口走了两步。左手纹路又跳了一下。这次不是跳。是拽。往矿道深处拽。像有一根线，从他的手心连到矿道最里面，在往回拉。
他停下来。
矿道深处有红光。很淡。在最里面。一闪。又一闪。
别人看不见。只有他能看见。因为他的纹路在和那红光呼应。
林默攥了攥拳。纹路的拽感弱了一点。他主动把注意力从矿道收回来。这东西不能多看。看久了，纹路会发烫。烫起来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骨头里搅。
他转身。往记账室走。
走到一半，他停了。
矿道里的红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浓的甜腥味。从矿口涌出来。混着消毒水。混着铁锈。混着苦杏仁。
还有一种味道。像什么东西烂了。又像什么东西刚醒过来。
林默的左手纹路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头看矿口。
红雾比刚才浓了。不是薄纱了。是绸子。红得发黑。从矿口往外溢。
矿机还在轰。但声音变了。不是正常的轰鸣。是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林默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怀里的账本。
他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他要下井。去三号巷道。看看那片红光到底是什么。看看苦杏仁味从哪来的。看看他左手的纹路，到底能打开什么。
风从矿口吹过来。甜腥味扑了他一脸。
林默把注意力沉到左手。纹路亮了。红光穿透绷带。
他"闻"见了。矿道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矿机。不是矿工。是另一种东西。在爬。往矿口的方向爬。
他的左手纹路，在绷带下面，亮了。不是一下。是一直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