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只要我走得够快,别人就无路可走!
若是刘备识趣,做个闲散王爷倒也逍遥。
若是不安分守己,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送对方上路。
成大事者,哪有不沾血的道理?
至于孔明和士元,不急于一时。
等江夏局势稳定下来,再去三顾茅庐也不迟。
……
光阴似箭,三日弹指一挥间。
向朗、伊籍、马良几位文臣,还有黄忠、魏延、霍峻几位武将,陆续抵达大营报到。
加上刘表拨调的一万精兵,这支队伍浩浩荡荡,顺江向东进发。
更让刘珏惊喜的是,向朗不仅自己来了,还拖家带口,带着侄子向宠一同效忠。
这向宠日后也是蜀汉的名将,连诸葛武侯在《出师表》里都特意点名夸奖过的人才。
“系统居然还搞买一送一的活动?”
刘珏心中狂喜,简直乐开了花。
从襄阳到夏口水路不算远,借助长江水流之势,只需一日有余便可抵达。
船头迎风而立。
刘珏身披赤炼重甲,腰悬青雀宝刀。
那黑沉沉的甲胄在日光映照下,流淌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显得格外肃杀。
这三日苦修,洗髓丹的药力已被他吸收殆尽。
不仅身形拔高了一截,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紧致有力,整个人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配上这身神兵利器,俨然一副少年英武的模样。
脑海中,数据面板清晰浮现。
武力八十九,智力八十四,政治八十六,统率八十二。
看着这组数字,刘珏也不禁暗自心惊。
一颗丹药的效果竟然恐怖如斯。
其中增幅最大的是武力,逼近九十大关,已具备一流猛将的雏形。
哪怕是最短板政治,也稳稳跻身二流行列。
“八十九点武力,再加上宝刀加持和斩将刀法……”
刘珏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心中泛起涟漪。
这般配置,去战关羽恐怕也有一拼之力。
念及此处,眼底不禁掠过一丝炽热。
“少将军,江风凛冽,浪头颇高,不如回舱歇息片刻。”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珏回头望去。
来人膀大腰圆,约莫四十许岁,鬓角却已染上霜白。
正是老将黄忠,字汉升。
刘珏转过身,面色平静地笑道:“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
倒是黄将军,令郎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多亏了少将军赐下的仙药,犬子如今已无大碍。”
黄忠言辞恳切,难掩心中感激。
他膝下唯有一子,唤作黄叙,年方未满十岁。
数载之前,这孩子便染上了严重的肺疾。
寻遍名医,灌下无数汤药,却迟迟不见起色。
黄忠中年得此独苗,视若珍宝。
眼见儿子日渐枯槁,步履维艰,每日仅靠药石续命,这位老将的心简直像被烈火炙烤。
刘珏获悉原委后,未作半分迟疑。
指尖轻点,消耗一千功勋值,自系统商城兑换出一枚‘大还丹’。
此丹药效霸道,专治疑难杂症。
丹药入口,黄叙陈年痼疾瞬间痊愈。
黄忠感动涕零,当即立誓,愿效死力,绝无二心。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花一千点数买断一位猛将的忠诚,这笔账,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好了,没事就好。”
刘颔首示意,视线越过甲板,投向浩渺江面。
“按这航速,傍晚前便能抵夏口。”
黄忠敏锐捕捉到主君眼中的深意。
他立刻宽慰道:“少将军无需忧虑。
即便江东得知黄祖身故,欲兴兵问罪江夏,调兵遣将亦需时日。”
刘珏神色淡然:“敌军来犯是迟早的事,我真正忌惮的,唯有周瑜一人。”
周郎威名,响彻九州。
昔日辅佐孙策平定江东,后又助孙权稳固基业,确是当世奇才,名副其实。
黄祖暴毙,孙权必会趁机发难。
而统帅水师、屡次进犯江夏的,非周瑜莫属。
黄忠闻言,豁达一笑:“少将军言重了。
那黄祖虽昏聩老迈,尚且能阻周瑜分毫。
您正值盛年,英武非凡,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这话听得刘珏心头大畅,放声大笑:
“痛快!黄将军说得在理。
周瑜名气再响,真到了战场上,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良将如云,谋臣如雨,麾下数万精兵在手,更有系统加持。
收拾一个周瑜,有何难处?
原本紧绷的神经,此刻彻底放松,信心爆棚。
……
船队抵达夏口时,天色尚亮。
这座城池格局奇特。
半数建于坚实陆地,高墙耸立,固若金汤。
另一半则扎根江底,由无数粗壮木桩支撑,浮于水面之上。
城墙女墙一应俱全,专为抵御江东水军而建。
陆水联防,堪称军事要塞典范。
黄祖半数主力屯驻于此,死死盯着东边的周瑜。
“末将苏飞,拜见少将军!”
一声通报划破空气。
出城迎接的正是夏口守将苏飞,身后簇拥着数名部将。
刘珏目光扫过众人,径直问道:
“黄射何在?”
西陵方向,太守的丧仪正忙得不可开交。
黄射人没在夏口,苏飞递上话时,神色恭敬却条理清晰:“少将军明鉴,黄将军正在那边料理后事,一时半刻回不来。”
刘珏并未动怒,反而微微颔首。
“百善孝为先,他做得对。”
他语气平缓,甚至透着一丝宽厚,“待我在这安顿下来,自会亲自去吊唁。”
这话听得苏飞心里一松。
难怪黄祖会把这里交给他打理,这年轻人面上看着年轻,实则城府深得很,懂得拿捏分寸。
入城之后,接风宴摆开。
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苏飞是个极懂人情世故的主儿,席间逐一引荐麾下心腹。
邓龙、陈就……名字一个个报过。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吐出,刘珏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甘宁?”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对面那个大汉。
那人个头极高,魁梧得像座小山。
脸上横肉虽多,却掩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
只是在那英气深处,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闷与不甘。
甘宁被看得有些发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抱拳行礼,声若洪钟:“正是益州巴郡,甘兴霸!”
刘珏心头狂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运气!
简直是爆棚的运气!
刚落地夏口,就能遇上后世让孙权拍案叫绝的名将?
曹操有张辽,孙权说甘宁足以与之匹敌。
这等猛将,此刻竟只是个小小军候!
刘珏压下心中的激动,仰头灌下一口酒,随即大笑出声。
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抖落几分。
他指着甘宁,眼中满是欣赏:“早就听闻甘兴霸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雄猛之姿,逸才无双,实乃将星啊!”
甘宁愣住了。
他见过吹捧他的,见过轻视他的。
却没想过,会被一个年轻将军如此直白地夸赞。
那张凶悍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阵激动的红晕。
“少将军谬赞了,末将惶恐。”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刘珏却不依不饶,继续加码。
“何来惶恐?建安八年那场江夏之战,你可是立过大功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当时孙策派凌操进攻,是你一箭放翻了他,吓得孙权不敢再进半步。
若不是你这一箭,黄祖恐怕早就不复存在了。”
满座皆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甘宁。
连苏飞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老友。
甘宁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盯着刘珏。
“你……你知道此事?”
这种只有核心将领才知道的细节,这小子怎么清楚?
刘珏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何必瞒着?”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堂堂神射手,如今竟只做个军候?”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甘宁心上。
他苦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眶微红。
“说出来不怕丢人。”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末将出身草莽,早年做过帆贼。
哪怕苏大哥多次举荐,甚至为了救黄祖大人拼命,可在那位眼里,我始终是个洗不净的污点。”
“将军二字,对我而言,太遥远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飞脸色一变,连忙打圆场。
他担心刘珏嫌甘宁官卑职小,丢了面子。
“少将军莫怪,甘宁虽然品阶低,但本事确实过硬。
今日请他来,就是想让他给少将军露两手。”
苏飞心里着急。
他和甘宁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眼睁睁看着这么个狠人因为出身被压制多年,他心里比谁都憋屈。
甘宁没说话,只是默默坐在那里。
那双曾经令敌人胆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甘宁心头压着块巨石,刘珏便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这少将军看不上他,他便只能孤身南下,去投奔江东孙策。
刘珏抬手止住他的惶恐,笑意温和:“苏兄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