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引荐这般猛士,我欣喜还来不及。
黄祖老迈昏聩,放着这等虎狼之将不用,真是暴殄天物!”
话音一转,目光灼灼地锁住甘宁:“如此璞玉蒙尘,甘将军的经天纬地之才,可愿为我所用?”
士为知己者死。
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瞬间点燃了甘宁胸中热血。
他单膝跪地,嗓音因激动而颤抖:“谢少将军知遇之恩!甘宁这条命,从此便是你的!”
刘珏开怀大笑,声如洪钟:“得甘将军助我,如虎添翼!今日当浮一大白,不醉不归!”
帐内顿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气氛热烈至极。
……
休整两日后,刘珏将五千兵马留驻夏口,交由向朗、向宠、霍峻打理军政。
自己则亲率五千精锐,携黄忠、伊籍、苏飞、甘宁等人,渡江直奔江夏治所西陵。
江夏地域被长江割裂,西陵位于江北,与夏口隔水相望。
大军疾行半日,便抵城下。
出城迎候的,正是黄祖长子黄射。
刘珏令大军在城外扎营,仅带黄忠等心腹及百名亲卫入城。
先是致哀吊唁黄祖,随后温言抚慰黄射,最后亮出刘表的任命文书。
刘表此举颇显厚道,即便黄祖已逝,仍保全其子前程。
“末将黄射,领荆州牧钧命!大恩大德,黄氏没齿难忘。”
黄射双手接过印绶文书,待丧事办毕,即刻赴任。
摆平黄射后,刘珏着手接管西陵防务。
全江夏兵力一万五,五千守夏口,七千屯武昌,西陵等地仅剩三千残兵。
加上刘珏带来的一万生力军,总控兵力达两万五。
若算上系统奖励的那一万死士,总数已逼近三万五。
此等兵力,足以称雄一方。
然而巡视军营后,刘珏眉头紧锁。
江夏士卒训练懈怠,素质平庸。
即便人数占优,真要与江东精锐硬碰,胜算极低。
伊籍在一旁忍不住叹息:“黄祖尸位素餐,东面孙权虎视眈眈,却对军备毫不重视。
若非有刘荆州暗中撑腰,江夏早已沦为孙权口中食。”
江夏守将黄祖,战绩烂得没边。
当年射杀孙坚,那是人家孙坚追得太急,他捡了个漏。
说白了,黄祖就是块扶不起的烂泥,全靠刘表撑着门面。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刘珏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江东若起兵犯境,我等当如何应对?”
黄忠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声音沉稳有力:“少将军宽心。
我江夏现有精兵两万五千人。
只要坚守不出,耗也能耗退东吴。”
伊籍紧随其后,补充道:“不错。
且江东后方山越未平,孙权不敢倾巢而出。
此时来攻,兵力上限不过一万五。”
这话点醒了刘珏。
山越之患,确实是东吴多年的心头大疾。
历史上,孙权半数兵马常年 山越叛乱。
赤壁之战,江东号称八万大军,真正配给周瑜前线的,仅三万不足。
其余全部留在后方看家护院。
正因如此,蜀汉敢多次北伐,东吴却鲜少主动挑衅曹魏。
怕的就是前线一撤,老家后院起火。
这隐患直到诸葛恪时期才被彻底拔除,但那已是数十年后的事。
眼下,江夏坐拥地利,以逸待劳。
只需死守夏口等要害,江东军队必无功而返。
若能伺机反击,更能给他们一个狠厉教训,叫他们有来无回。
想到此处,刘珏心中底气渐足。
视线不由自主投向东南方向。
周瑜,你若不来便罢。
若敢踏足江夏半步,定叫你全军覆没!
新官上任,手段凌厉。
与伊籍等人敲定方案后,一道道军令如雪片般飞出。
江夏底蕴深厚:水军一万,步卒一万五,存粮十万石。
核心战略明确:死守夏口、西陵、武昌三座重镇。
这三地稳得住,江夏便在掌控之中。
西陵地处江北,毗邻曹操地盘,又是后方基地。
江东若进攻,大概率会绕开此地。
故刘珏任命向朗为县令,携向宠、张硕及三千精锐驻防西陵。
夏口一线,由伊籍挂帅,统率魏延、霍峻、邓龙及万人兵马扼守。
至于最前线武昌,刘珏亲自坐镇。
麾下黄忠、甘宁、苏飞、陈就等猛将悉数随行,统领一万二千人布防。
江夏城头,风卷残云。
苏飞、邓龙、陈就、张硕这四个名字,在刘珏的案头显得有些沉重。
他们曾是黄祖麾下的心腹,如今却成了新主脚下的臣子。
苏飞还算有点本事,勉强能挑大梁。
但邓龙稍逊一筹,至于陈就和张硕,水平更是 无奇。
乱世之中,用人如用柴。
只要这些人肯低头干活,不搞鬼,刘珏懒得计较过往。
眼下最要紧的,是眼睛盯着江东。
探子像雨点一样撒出去,全是为了摸清那边动静。
与此同时,校场之上喊杀声震天。
刘珏正在拼命操练部队。
黄祖这几年只顾享乐,战备废弛,军纪松散。
留下的兵油子多,精壮少,素质堪忧。
幸好,黄忠、魏延、霍峻这三个 湖还在。
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职业军人,跟甘宁那种草莽出身不一样。
怎么练兵,怎么抓纪律,他们门儿清。
可时间不等人。
江东那帮人若是真动了心思,顶多一两个月就会兵临城下。
这对刘珏来说,简直是催命符。
就算现在把士兵练成铁壁铜墙,也不过是临时抱佛脚。
效果能有多少,心里都没底。
就在江夏这边焦头烂额时,江东那边也没闲着。
吴郡,孙府。
黄祖暴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孙权耳朵里。
孙权脸色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黄祖那个老贼,杀我父亲之仇还没报,居然就这么死了。”
“真是便宜了他!”
站在一旁的黄盖,眼神锐利如刀。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
“主公息怒。
黄祖刚死,江夏内部肯定乱成一锅粥。”
“那个接手的新太守刘珏,才十八岁,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凭他也想守住江夏?做梦!”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拿下江夏,荆州大局便在我手中了。”
鲁肃、程普等谋士武将在一旁点头附和。
说实话,谁也没把这个年轻的新太守放在眼里。
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孙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黄盖说得对。
这正是天赐良机。”
“只是……父亲的大仇未能亲手报,我心里憋屈。”
黄盖猛地一拍大腿,高声说道。
“主公无需自责。”
“待大军踏平江夏,掘开黄祖坟墓,扒皮抽筋鞭尸。”
“再加上刘珏那颗人头一起祭旗。”
“足以告慰先主在天之灵!”
孙权点了点头,眼中的阴霾散去大半。
当即传令。
周瑜为大都督,统领水陆大军,直扑江夏。
这道命令发往柴桑时,周瑜嘴角的笑意都快压不住了。
这一天,他盼太久了。
接到密令后,周瑜连夜制定作战方案。
先锋官吕蒙,副将董袭、朱治,别部司马凌统。
这四员大将迅速集结。
一万五千兵马,粮草辎重,全部准备就绪。
只等风向合适,便挥师南下。
柴桑,这座原本藏在鄱阳湖边的不起眼小城。
因为周瑜屯兵在此,短短几年间,迅速膨胀。
如今的柴桑,早已不是当初模样。
这里是孙权数次讨伐黄祖的大本营。
也是无数江东男儿出征前最后回望故土的地方。
柴桑城的兵火,烧得比日头还烈。
自打周瑜盯上江夏,这地方便成了绞肉机的前哨。
五万口子的规模,硬是被拉满了。
作为东进的水陆枢纽,柴桑此刻连空气里都飘着铁锈和汗酸味。
粮草堆积如山,辕车辘辘,帐篷如林,这座城池正像一只苏醒的巨兽,吞吐着战争的血气。
太守府内,气氛凝重。
周瑜端坐主位,那张脸确实配得上“美周郎”
的名头。
眉目如画,眸光清亮,一身儒将风范,可偏偏透着股肃杀寒意。
吕蒙、董袭、朱治、凌统分列两侧,神情各异。
“江夏那边动静不小。”
周瑜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寂静,“探子回报,刘珏早就布好了口袋等咱们。”
朱治眉头紧锁:“看来那刘珏并非庸才。”
吕蒙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庸才不庸才,大军一到,武昌城下见真章。
他能撑几天?”
周瑜眼神一冷,语气沉了下来:“大军未动,先失锐气,这是兵家大忌。
别忘了,刘珏手里捏着两万兵马,光守在武昌城头的,就不下一万。”
吕蒙撇撇嘴:“都督多虑了。
那些兵卒,大半是黄祖留下的残渣败柳,能有什么成色?跟我柴桑精锐比,差远了。”
朱治连忙打圆场:“吕将军话虽如此,但战前轻敌,终究不妥。”
吕蒙脸色微僵,随即拱手:“末将领命,定当谨慎。”
周瑜面色稍缓,继续道:“此次伐夏,限期一月。
山越蠢蠢欲动,后方不稳,此战必须速决。”
提到“山越”
二字,众人脸色皆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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