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横遍野间,官道尽头忽然传来沉闷震动。
大地微颤。
那是大军压境的征兆。
神机营作为先锋,率先杀到。
马蹄声碎,杀气凛然。
嬴长缨声音冷冽如冰:
“不留活口。
一刻钟后,平阴渡口集结。”话音落下,寒意刺骨。
上千名神机营将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残存的匈奴人早已魂飞魄散。
“跑!快跑啊!”有人丢掉兵器,抱头鼠窜。
秦民见状,积压已久的仇恨瞬间爆发。
“匈奴杂碎,哪里逃!”“杀光他们!”凄厉的怒吼声中,幸存的青壮纷纷抓起武器,疯狂 。
神机营阵型不乱,动作整齐划一。
装填、上弦、瞄准。
一气呵成。
弓弦紧绷之声连绵不绝。
破空声骤起。
无数利箭如暴雨倾盆,遮蔽了天空。
匈奴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钉死在原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黄土。
不过片刻功夫。
上千匈奴精锐,全军覆没。
尘埃落定。
被解救的秦民激动得热泪盈眶,齐齐跪地叩首。
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在他们眼里,嬴长缨已非凡人,而是降临人间的神祗。
“末将愿随将军征战!”“只要能让匈奴付出代价,让我们赴汤蹈火亦无悔!”幸存的汉子们大声请战,声音颤抖却坚定。
今日所见之景——老弱遭屠,妻女 ——成了刻在骨子里的血债。
唯有敌人的血,方能洗刷这份耻辱。
“准。”嬴长缨只吐出一个字。
随即翻身上马,率军疾驰而去。
身后铁骑紧随,卷起滚滚烟尘。
短短半柱香时间。
后续部队陆续到位。
阵容赫然成形:
三千背嵬军,如山岳般沉稳。
一千铁浮屠,如钢铁洪流。
一千神机营,似雷霆万钧。
八千大秦精锐重骑,才是这支大军的真正底牌。
那些身披玄铁重甲的“铁浮屠”尤为扎眼。
人马俱甲,周身还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尖刺,远远望去,便似一群从地狱爬出的煞神,寒气逼人。
除了机动性极强的神机营,背嵬军、铁浮屠以及常规大秦重骑,都不以灵活著称。
但嬴长缨不在乎。
既然要教异族做人,就得拿出最狠的手段。
平阴渡口。
风卷残云。
“吁——”一声低喝,赤兔马停住前蹄。
嬴长缨右臂抬起,动作沉稳。
身后,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猎猎作响,“大秦”二字在风中狂舞,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万骑静立。
厚重的黑色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胯下战马不安地抖动鬃毛,鼻孔喷出一股白气,随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鸣。
嬴长缨缓缓回身。
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秦军将士的脸庞。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窖里冻了千年的寒冰:
“砍下匈奴人的脑袋。”“筑成京观。”“我要让天下人看清,敢犯我大秦边界的人,都得落得如此下场!”义从骑兵神情肃穆。
而数千名大秦铁骑的眼中,瞬间燃起两团烈火。
那是嗜血的光芒。
仇怨深重。
唯有鲜血,才能洗刷耻辱。
“犯我疆土者,杀无赦!”“杀无赦!”怒吼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叮。
脑海中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镇国支线任务。
】
【目标:歼灭入侵雁门郡的匈奴部队。
】
【奖励:全属性提升3点。
】
【获得新义从:乱国毒士——贾诩。
】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仿佛被打通了一般,力量感充盈体内。
原本有些疲惫的大脑,此刻也显得格外清明。
属性加点带来的提升肉眼可见。
但嬴长缨更在意的是那个名字。
乱国毒士,贾诩。
见到这位中年文士从军阵中走出时,嬴长缨心头五味杂陈。
没人比他更懂这两个字的分量。
乱世之枭,算无遗策。
他出的计谋,往往致命且不留余地。
汉末几场大变故,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此人极度自私,只为自保,手段狠辣,心机深沉到了极点。
就像一把 剑。
握好了,可斩断一切阻碍,锋利无双。
握不好,便会反噬其主,伤人伤己。
贾诩走上前,拱手行礼,姿态谦卑却难掩锋芒。
“在下贾诩,拜见主公。”火光摇曳,将贾诩的身影拉得老长。
借着跳动的烛火与火把,那张脸逐渐清晰。
三十许岁,身形清癯,面容端正得近乎刻板。
一袭藏青棉袍裹身,眉眼间透着股久居深算的冷冽。
嬴长缨神色淡然,只微微一点头:“免礼。”意念微动,脑海中系统界面悄然展开。
【从者:乱国毒士·贾诩】
【武力:62】【体质:65】
【智谋:98】【统帅:79】【政治:95】
数据冰冷,却印证了嬴长缨心中的推测。
这老狐狸的智商,简直是人类极限的代名词。
更恐怖的是那高达95的政治值。
世人只知贾文和善使诡计,却忘了他在曹魏后期能位极人臣,靠的不仅是弄权,更是治国的铁腕手腕。
嬴长缨没有半分废话,单刀直入。
“既入我帐,便替我破局。”“我要北上,平定匈奴。”“但这群畜生来去如风,我军刚至,他们已遁入荒野。”“蒙恬三十万大军陈兵边境,虎视眈眈,却始终抓不住对方的尾巴。”嬴长缨目光幽深,语气沉重了几分。
“咸阳宫里的陛下,比我想得更急。”“匈奴人逐水草而居,自幼在马背上长大,人人皆兵,箭无虚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大秦铁骑虽猛,却难以捕捉其行踪。”边疆苦,百姓苦,秦军也苦。
若非他胯下赤兔马神速无双,今日这场截杀,未必能如此轻松。
但他终究是人。
哪怕他能斩敌百人、千人,对庞大的匈奴部落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想要根除后患,必须换个法子。
贾诩沉默片刻,指节轻轻敲击马鞭。
“难,亦易。”他抬起头,眼中精光乍现。
“属下有三策,可绝匈奴之患,请主公定夺。”嬴长缨眉梢微挑,果然没看错人。
这么快就摸到了门道,而且是一石三鸟的手段。
“讲。”贾诩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匈奴势大,硬碰硬非上策。”“不如借刀 。”“遣两位心腹使者,带着金银珠宝,分别前往东胡与月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打通两国高层关节,必能诱使他们出兵。”说到此处,贾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届时,主公只需在阴山以南布下天罗地网,死死堵住匈奴南下的退路。”“东胡攻其左,月氏击其右,主公居中调度。”“围三阙一,让这群草原狼陷入绝境。”“北逃是唯一生路,意在借东胡之手削弱我方。”嬴长缨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却并未接话。
这招驱虎吞狼确实高明。
当年大秦崛起,靠的便是这般合纵连横的手段。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仍泛起一阵厌恶。
匈奴、东胡、月氏,骨子里并无二致。
今日赶走一伙豺狼,明日另一群恶犬便会填坑。
对于中原百姓而言,换个名字施暴,结局毫无分别。
思绪未落,远方骤然传来密集蹄音。
尘土飞扬间,一道玄色身影勒马驻足。
那人甲胄森寒,气势逼人。
嬴长缨定睛一看,正是燕云十八骑之首,燕大。
自从系统赐予这支精锐,他便以排行命名众人。
这批死士是他最锋利的刀,也是耳目所在。
此刻燕大风尘仆仆赶回,必有急报。
果然,燕大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沙哑:
“主公,昨夜九郡边关遭袭!北地、雁门、渔阳无一幸免!”“更重要的是……属下在敌阵中,认出了东胡的旗帜!”“放肆!”嬴长缨周身气压骤降,眼神如冰刃出鞘。
东胡?
话音刚落,祸事便至。
贾诩猜错了方向。
匈奴竟与东胡联手,难怪此次南下如此猖狂。
这些蛮夷部落,倒是有些手腕。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
嬴长缨厉声追问:“他们从哪突破防线?”“古北口。”燕大迅速展开舆图,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一角。
“此处便是古北口,距离渔阳仅百里。”嬴长缨瞳孔猛地收缩,寒意彻骨。
那是渔阳通往塞外的咽喉要道。
而那位名义上的扶苏公子,此刻正身在渔阳监军。
……
另一边。
提起这位兄长,嬴长缨心中波澜不惊。
虽有过数面之缘,但他只觉对方迂腐不堪,死板教条。
反之亦然。
扶苏对这位弟弟印象极差,认定其好勇斗狠,粗鄙无文。
彼此嫌弃,极少往来。
念及此名,脑海深处便自动浮现出那位公子扶苏最终的凄惨下场。
始皇崩逝后,赵高李斯合谋篡改遗诏,逼死长子扶苏。
其余皇子更是无一幸免,几乎全数遭殃。
若非有系统加持,嬴长缨自认命运也不会比他们高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