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击杀了灰狼（LV.6）！】
【攻击力+1！当前叠加攻击：67】
【天赋升级进度：67/100】
林凡瞥了一眼提示，面无波澜。
距离他进入灰狼谷已经过了将近四个小时。太阳从东边斜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开始往西偏。谷底的温度高得像蒸笼，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砸在碎石上，很快被蒸干。
他的手臂酸得发胀，手指已经被弓弦勒出了深红色的印子。游戏里的痛觉模拟虽然只有现实的三成，但累积起来依然折磨人。
他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角色：林凡】
【等级：1（经验值已满，无法继续获得经验）】
【HP：100/100】
【攻击力：73（基础5+武器1+叠加67）】
【攻速：1.25】
【移速：8】
【天赋：无限叠加攻击（Lv.0）】
【当前叠加攻击：67】
【天赋升级进度：67/100】
七十三点攻击力。
杀一只6级灰狼，从最初的八十多箭，变成了现在的十四箭。如果箭箭命中要害，十箭就够。
但他还是觉得慢。
“得再快点。”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重新拉开弓。
灰狼谷里的灰狼刷新速度是固定的。正常刷新频率下，谷底同时存在的灰狼大约在十二到十五只之间。每只灰狼从死亡到重新刷新，间隔五分钟。
林凡现在杀一只灰狼需要四十秒左右。杀完一波后，还是要站在原地等刷新。
这让他很不爽。
但他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灰狼已经是晨曦镇周边等级最高的普通怪物了。再往上的7级怪区在月影森林深处，以他现在的装备和血量，去那里风险太大。
至少今天不能去。
“先把天赋升到Lv.1再说。”
他重新投入了刷怪。
时间在拉弓和放箭中飞速流逝。私聊频道偶尔跳出王磊的消息。
“凡子！锋锐箭买到了！100支！老巴特这黑心商人收了我50铜！”
“回力草也买到了，老猎户那里还剩70多份，我全扫了。”
“红药我买了100瓶，系统商店都快被我搬空了。”
林凡回了一句：“买完就回仓库，别在街上晃。”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
挂了私聊，他继续拉弓。
一只灰狼从远处的草丛里刷了出来，还没站稳，林凡的箭已经射了过去。
【你对灰狼造成71点伤害！弱点命中！】
灰狼哀嚎一声，朝他冲来。
林凡侧身拉开两步，第二箭射进它的前腿关节。
【你对灰狼造成64点伤害！弱点命中！】
灰狼的速度骤减，跑起来一瘸一拐。林凡没有给它任何机会，第三箭直接命中咽喉。
【你对灰狼造成88点伤害！弱点暴击！】
灰狼倒地，血条归零。
【你击杀了灰狼（LV.6）！】
【攻击力+1！当前叠加攻击：68】
【天赋升级进度：68/100】
“六十八。”
林凡在心里记了一下数，继续寻找下一只目标。
他渐渐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身体在动，弓在响，箭在飞，但他的大脑却异常冷静。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每一次射击都像是计算好的。
这是前世三年高强度战斗磨练出的本能。
林凡甚至能在灰狼扑来的前一刻，根据它肩胛骨的细微变化预判出攻击方向。然后在闪避的同时，把箭送进它最脆弱的部位。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既熟悉又亢奋。
一只、两只、三只。
击杀提示不断刷屏。
【当前叠加攻击：75】
【当前叠加攻击：82】
【当前叠加攻击：89】
攻击力冲破90的时候，林凡杀一只灰狼已经只需要八箭。
第一箭射腿，减速。第二箭射喉，暴击。第三箭射头，收割。偶尔箭箭暴击，六箭就能解决。
他的刷怪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当前叠加攻击：97】
【天赋升级进度：97/100】
“还差三只。”
林凡深吸一口气，拉开弓，箭矢在弦上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灰狼谷的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
这声音比普通灰狼的嚎叫更加浑厚，穿透力极强，在谷壁之间来回震荡，惊起了远处林子里的一片飞鸟。
林凡的手一抖，箭差点脱弦。
他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灰狼谷最深处，那片半圆形的盆地入口，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般银灰色的皮毛，猩红色的眼睛，肩高接近一个成年人的胸口。
【灰狼精英·苍牙 LV.9】
【HP：1800/1800】
【BOSS级怪物】
林凡的瞳孔猛缩。
苍牙。
灰狼谷的隐藏BOSS，9级精英，1800血量。
前世的记忆里，这只BOSS应该在开服第三天才会刷新。而且首杀由一个20人的公会团队拿下，死伤大半，最后靠人海战术才磨死。
可现在才开服第一天。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凡来不及细想，苍牙已经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那对猩红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它发现了。
“跑！”
林凡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但苍牙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几乎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道银灰色的影子已经越过小半个谷底，直扑他的后背。
死亡的气息从身后压来。
林凡的肾上腺素在那一瞬间拉到顶点。他猛地朝侧面翻滚，同时反手一箭射出。
箭矢擦着苍牙的耳根飞过，只造成了一点皮毛伤。
【你对灰狼精英·苍牙造成27点伤害！】
苍牙的血条几乎没动。
而它已经转过身来，再次扑来。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
以他100点的血量，被9级BOSS正面拍中一下，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两块巨岩。
电光石火间，林凡做出了决定。他用尽全身力气朝巨岩方向冲去，苍牙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
【你受到71点伤害！】
HP从100掉到29。
但林凡没有停。
他一个鱼跃，侧身挤进了那道半米宽的岩缝。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苍牙庞大的身躯撞在了巨岩上，整个山谷都似乎颤了一下。它愤怒地咆哮着，巨大的爪子伸进岩缝里疯狂抓挠。
林凡背靠着岩壁，心脏狂跳不止，鲜血从背后的伤口渗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HP：29/100】
只要再被擦一下，他就没了。
但苍牙进不来。
它只能把爪子伸进缝隙，却够不到林凡的身体。
“进不来就好。”林凡咬紧牙关，从背包里摸出一瓶初级生命药水灌了下去。
【恢复30点生命！当前HP：59】
又灌一瓶。
【恢复30点生命！当前HP：89】
血回得差不多了。
林凡抬头看向卡在缝隙外疯狂抓挠的苍牙。
“你想杀我？”
他拉开弓，箭矢瞄准了苍牙那只伸进缝隙里的前爪。
“来啊。”
箭矢离弦，正中苍牙的爪心。
【你对灰狼精英·苍牙造成38点伤害！弱点命中！】
苍牙吃痛，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
林凡没有停，继续拉弓。
他刚才刷了将近一百只灰狼，身上还剩几十支基础箭矢，加上王磊替他买的100支锋锐箭，箭矢储备充足。
“9级BOSS又怎么样。”林凡的声音冷得像冰，“进不来，你就是个活靶子。”
他一箭一箭地射向苍牙。
虽然每一箭的伤害都只有几十点，但积少成多，苍牙的血条在极其缓慢地下降。
这是一场疯狂的堵伯。
赌的是苍牙不会离开，赌的是他的箭矢足够多，赌的是他不会在这个过程中失误。
林凡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早就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而现在，这道岩缝，就是他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