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公路，雨水砸在迈巴赫破碎的挡风玻璃上。
重型卡车从侧面碾压过来，迈巴赫车身被硬生生推向悬崖边缘，右侧轮胎已经悬空，底盘摩擦着水泥、护栏，火星四溅。
陆时衍坐在驾驶座上，安全气囊弹出，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糊住了左眼。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
他抬起满是玻璃碎渣的右手，指骨发白，精准地摸到中控台下方的隐藏按键。
连按三下。
车内扬声器传出机械女声：“核心机密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十秒。”
车窗外，卡车车门推开。一个穿雨衣的男人走下车，手里拎着钢管，走到悬崖边，低头看向摇摇欲坠的迈巴赫。
男人拿出手机，按下语音键：“老板，事办妥了。车马上掉下去，查不到咱们头上。”
陆时衍听着外面的声音，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抬眼，隔着车窗，死死盯住那个穿雨衣的男人，记下对方下颌处的一道刀疤。
“轰——”
迈巴赫失去最后一点支撑，车头朝下，直坠深渊。
失重感包裹全身，风声在耳边嘶吼，陆时衍闭上眼睛。
“叮！”
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强烈求生意志！【渣男洗白万人迷系统】已强行绑定！”
“宿主陆时衍，生命体征归零。系统空间开启。”
下坠感瞬间消失。
陆时衍睁开眼，四周是一片纯白色的封闭空间。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没有血迹，没有伤口。
半空中悬浮着一个散发蓝光的金属球，上下浮动。
金属球发出电子音：“人类，你已经死了。”
“我是快穿时空管理局的高级系统。现在，我赐予你重生的机会。”
“只要你穿梭三千小世界，顶替那些臭名昭著的渣男原主，洗白他们的恶名，化解怨气。”
“当大众好感度达到万人迷级别，你就能积攒积分，重塑肉身，回到你的现实世界复仇。”
系统停顿了一下，等待这个人类露出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表情。
陆时衍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视线落在半空的金属球上。
“你们需要我的情感波动来充能，对吧？”陆时衍开口，声音听不出起伏。
金属球上下浮动的动作猛地一顿。
陆时衍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声音。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耗费能量把我从死亡线上拉进来，还要提供所谓的复活服务。这说明，你们从我身上榨取的价值，远高于你们付出的成本。”
他盯着金属球，眼神冰冷。
“回答我三个问题。”
“第一，积分兑换重塑肉身的具体比例是多少？我要看明细账单。”
“第二，任务失败的底线惩罚是什么？抹杀灵魂，还是扣积积分？”
“第三，每个世界的滞留时间有没有上限？超出时间怎么算违约金？”
金属球表面的蓝光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它绑定过无数宿主，从来没见过有人在死后第一反应是盘问系统的底层逻辑，甚至还要看积分明细账单。
“警告！宿主无权查阅底层逻辑！”系统强撑着气势，机械音拔高。
陆时衍轻嗤一声。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不回答，就是心虚。”
“如果我拒绝执行任务，在这个空间里自杀，你们前期的能量投入就会全部打水漂。对吗？”
金属球彻底僵住，蓝光变成了警报的红光。
陆时衍猜对了。管理局规定，宿主一旦绑定，必须自愿开启任务，否则系统将面临能量反噬。
“你……你想干什么？”系统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带上了明显的卡顿。
“成交。”他吐出两个字。
系统愣住：“什么？”
“不就是扮演小丑洗白名声？我接了。”陆时衍看着它，“但积分结算的最终解释权，归我。”
系统不敢反驳，赶紧调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推到陆时衍面前。
面板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宿主，每个世界的记忆会被清除重置，以防情感过载导致灵魂崩溃。请确认。”
陆时衍连看都没看那行警告，直接按下确认键。
“记忆不过是数据的累加。我的能力，来自于我的思维逻辑。”
“抽取第一个世界。”
面板画面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行加粗黑体字上：
【第一世界：《顶流塌房日记》】
【原主身份：靠坑蒙拐骗上位、劈腿多名当红小花、窃取队友原创歌曲的绝世渣男。】
【当前节点：原主被全网扒皮，队友粉丝堵在公司楼下泼红漆，面临天价违约金。】
系统看着红得发紫的危险评级，瑟瑟发抖：“宿主，开局好感度负九百九十九，建议先录个下跪道歉视频保命……”
陆时衍冷笑。
“道歉？那是弱者的遮羞布。”
白光骤然亮起，吞没了陆时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