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 陆时衍刚睁开眼,鼻尖闻到一股腥臭味。
一个臭鸡蛋迎面飞来,旁边还有震耳欲聋的谩骂声。
“陆时衍滚出娱乐圈!”
“抄袭狗去死!”
“你这种人渣怎么不去跳楼!还我哥哥清白!”
陆时衍脑袋微侧,臭鸡蛋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砸在身后玻璃门上,蛋液四溅。
他迅速扫视四周。
这里是娱乐公司的大楼门口 几十个举着灯牌、戴着口罩的粉丝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几个保安被推搡得东倒西歪,防线即将崩溃。
最前面,一个体格壮硕的男黑粉,手里拎着一个装满油漆的铁桶。
“陆时衍,你去死吧!”壮汉怒吼一声,举起漆桶,对准陆时衍的脸狠狠泼过来。
围观的人群发出尖叫,保安闭上了眼睛。
陆时衍没有退。
他左脚向前,身体猛地下沉,避开泼洒过来的大片红漆。同时,右手探出,一把扣住壮汉举桶的手腕。
指骨发力,向内翻折。
“咔嚓”一声脆响。
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一松,铁桶掉落。
陆时衍顺势一拽,膝盖狠狠顶在壮汉的腹部,壮汉痛得弯下腰,陆时衍右手下压,直接将壮汉按趴在地上。
掉落的铁桶砸在地上,剩下的红漆全泼在壮汉自己身上。
陆时衍单膝压在壮汉的后背上,右手死死锁住对方的关节。
全场死寂。
疯狂叫骂的粉丝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那个平时只会装可怜、卖人设、遇到事就躲在经纪人背后的陆时衍,竟然把一个壮汉按在地上摩擦。
壮汉在地上挣扎,满脸红漆,嘴里还在骂:“你敢打人!我要曝光你!你这个抄袭狗……”
陆时衍空出左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方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上沾到的一点油漆。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前面那排举着手机拍摄的粉丝。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刃。
“拍清楚了吗?”陆时衍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粉丝们下意识拿着手机后退。
陆时衍丢掉方巾,转头看向缩在门后、双腿发抖的经纪人王哥。
“报警。”陆时衍下达指令,“告他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遂。”
王哥张大嘴巴,结结巴巴:“陆、陆哥……这会引起更大公愤的……”
陆时衍站起身,松开壮汉,壮汉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没人敢去扶。
“通知法务部,固定现场所有拍摄者的面部特征。谁敢把视频剪辑造谣发上网,直接起诉。”陆时衍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他抬腿迈上台阶,走向公司大门。
挡在门口的粉丝犹如惊弓之鸟,自动让开一条路,几个小姑娘甚至吓得丢掉了手里的灯牌。
陆时衍走进大厅,按下一楼电梯的按钮。
王哥连滚带爬地跟进来,擦着额头的冷汗:“陆哥,你疯了!外面那些是林星河的死忠粉!你打了人,热搜马上就要爆了!”
电梯门打开,陆时衍走进去,按下顶层会议室的楼层。
“爆了最好。省了买热搜的钱。”陆时衍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王哥快急哭了:“高管全在会议室等你!林星河也在!公司决定跟你解约,让你背下抄袭和劈腿的所有黑锅,违约金八千万!”
陆时衍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八千万。
在他原来的世界,这只是他签一份意向书的零头。
“叮。”电梯到达顶层。
王哥还想劝:“陆哥,进去后你态度软一点,给林星河道个歉,说不定违约金能少赔点……”
陆时衍没理他,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前,抬手推开双开木门。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坐在主位的是公司副总,脸色铁青。坐在副总旁边的是一个染着金发、面容精致的男生,正是原主的队友,被原主“窃取”歌曲的受害者——林星河。
看到陆时衍进来,会议室里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林星河眼眶微红,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时衍,你终于肯露面了。只要你承认那首歌是你从我电脑里偷的,我可以求公司不封杀你。”
副总将一份厚厚的解约合同砸在桌子上。
“陆时衍,签字!八千万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你在外面惹的祸,公司不会替你擦屁股。”
陆时衍站在门口,视线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叮!”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万众瞩目好感度雷达】已激活。”
陆时衍的视线中,每个人头顶都浮现出一个数字和颜色。
副总头顶:-80,深灰色。
林星河头顶:-99,黑红色。黑红色代表着极度的恶意和窃喜。
陆时衍拉开离门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下。
他没看那份解约合同,而是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原主的手机。
“让我背黑锅。”陆时衍解锁手机屏幕,“你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