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耽搁,立刻调动意念,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尚且冒着温热气息的黄焖鸡米饭。
再次心念一动,光影转瞬即逝,他的身影重回三国院子。
陆泉随手变出一盒黄焖鸡米饭,呈现于任红昌面前。
暖黄灯光下,鲜香浓郁的饭菜气息瞬间铺满整间小屋。
任红昌微微抬眸,纤细的瑶鼻轻轻翕动,一点点捕捉着从未闻过的鲜香。
她眼底满是陌生与迟疑,不敢轻易触碰这份从未见过的精致食物。
陆泉拆开餐盒、摆好筷子,递到她身前,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调侃。
“放心吃吧,这也是我们上界的食物。”
任红昌脸颊绯红,羞怯地点了点头。
“多、多谢郎君。”
小心翼翼接过餐盒与筷子,指尖都带着几分轻颤。
软糯的米饭、鲜嫩入味的鸡肉,汤汁醇厚香浓,口感绝佳。
她小口小口细细咀嚼,唇瓣红润莹润,动作轻柔温婉。
哪怕空腹许久、急需果腹,也依旧身姿优雅,眉眼温顺,赏心悦目。
这是她此生吃过最好的吃食,没有之一。
她父母早亡,常年靠粗糠野菜、冷水果腹,从未尝过这般鲜香温热的精致美食。
几口热饭下肚,暖意顺着肠胃蔓延全身,驱散了连日的疲惫与寒凉。
不知何时,晶莹的泪珠悄然溢出眼角,顺着细腻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餐盒边缘。
她一边小口进食,一边默默落泪,心底满是酸涩与感激。
陆泉看着她落泪的模样,语气放得愈发柔和:“怎么哭了?”
任红昌放下筷子,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泪痕,抬眸望向陆泉,眼底水光潋滟,眼神真挚又恳切。
“郎君救我性命,又赠我珍馐美食。此番大恩,红昌无以为报,愿终生随侍左右,为婢为仆,侍奉郎君身侧。”
陆泉听得心头一软,洒脱摆手:“真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你真想报答我,回头把你这筐采药的草药给我就行。”
他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撩开她的裤脚,仔细查看小腿的擦伤红肿。
伤势看着显眼,红肿破皮,但所幸没有伤及筋骨,只是普通皮外伤,细心上药休养几日就能痊愈。
“伤得不重,但必须上药消炎,不然夜里着凉,容易发炎。”
陆泉直起身,温声叮嘱:“你乖乖在屋里等着,我去给你买些伤药,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陆泉心念轻轻一动。
屋内光影一闪,他的身形凭空消失在小屋之中。
任红昌坐在床榻上,望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彻底失神,眼底满是震撼。
“郎、郎君?”
瞬息来去,凭空现身、凭空隐匿,这般手段,已然堪比传说中的仙家道法。
这一刻,任红昌心底浓烈的敬畏、向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卑微,悄然交织蔓延。
……
都市小巷,陆泉身形突然出现。
他随手从空间里,单独提取拎起车把上的草药箩筐,转身快步走出小巷。
街口的中西药房还在营业,店主是他大学学弟杜子腾,两人私交一直不错,平日里时常互相照应。
杜子腾看见陆泉拎着满满一筐草药进门,当即眼前一亮,连忙迎上前:“泉哥,你这是去哪儿收的山货?这草药品相也太好了吧!”
陆泉将箩筐放在柜台前,直言道:“都是深山野生的,你帮忙估个价,整筐出掉。”
杜子腾立刻低头仔细翻看,越看越是心惊,眼神愈发激动。
筐中全是深山野生的名贵药材,品相极佳、年份充足。
根茎饱满的野生黄芪、药效纯正的独活、肉质厚实的玉竹,还有数株品相上等的野生灵芝。
最值钱的是几株完整饱满的紫团参,纹路清晰、参味浓郁,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高端货,单株价值就远超寻常药材。
“泉哥,你这是真的挖到宝了!”
杜子腾快速核算总价,语气亢奋。
“这批药材品相顶尖,尤其是紫团参,妥妥的稀缺货,我给你顶格价,一共十二万,你看行不?”
十二万!?
陆泉心头一喜,这个价格比他预估的还要高出不少。
“行,直接转账就行。”
钱款秒到账,三年来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经济重担,瞬间烟消云散。
陆泉挑齐碘伏、无菌纱布、消炎软膏、跌打损伤药膏等全套摔伤药品,仔细打包收好。
离开药房,他转身走进旁边的生活超市,批量采购物资。
既然要长期往返两界,还要照料任红昌的生活起居,基础物资必须备足。
陆泉一次性买下三袋五十斤装的大米、足量碘盐、白糖,还有数个续航持久、亮度稳定的太阳能小夜灯,全部打包拎好。
重回无人小巷,他心念一动,所有物资尽数被整齐收纳在十平方的随身空间中。
物资筹备完毕,陆泉不再迟疑,意念催动,身形一闪,再次穿梭两界,直奔雁门郡那间温暖的茅草屋。
……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豪华独栋别墅内。
淅淅沥沥。
浴室里,一个曼妙人儿在水汽氤氲中独自清洗,不多时她下意识地喊了声。
“陆泉,给我拿浴巾。”
话音落下之后,没有人回应。
“陆泉,你聋了吗!”
玻璃门打开,安知瑶滴淌着水珠的绝美脸蛋探了出来,但正盛气凌然的她忽然意识到,那个被她使唤了三年的男人,已经走了。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起。
安知瑶暗哼一声,迈腿往外走,结果脚底打滑,身体一晃,“砰”的一声,跌倒在鎏金的瓷砖上。
“嘶——!”
钻心的疼,让安知瑶再次习惯性地喊了一声:“陆泉!”
“陆泉!你混蛋!”
“我都跌倒了,你还不出现!”
连续骂了几声,这位千亿女总裁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出了浴室,她身后拽了一地的水珠。
屋内装修奢华精致,格局开阔,却冷清得没有半点烟火气,安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陆泉。”
三年朝夕相伴的日子早已养成习惯,无论她在哪里,只要喊一声他就会出现。
可是,他不在了。
如今人去屋空,熟悉的安稳彻底消失,她心底莫名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淡淡的烦躁与落空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她抿紧唇瓣,强行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神色重新恢复往日的清冷倔强。
她暗自思忖,陆泉不过是一时赌气、硬撑面子出走。
再过三天,他母亲半年二十万的巨额医疗费就要到期。
这笔巨款,以他以往的能力根本无力承担。
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终究会低头妥协,主动回来求自己。
安知瑶费劲地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刚刚躺下,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来电备注“陈凡”。
安知瑶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客套的笑意,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磁性的男声,语气带着期待:“知瑶,我明天落地回城,许久未见,我希望下飞机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安知瑶轻声应了句“好”,语气平淡。
“知瑶……”
“我累了,就这样吧,明天见。”
安知瑶极其反常且迅速地挂了电话。
平时接到“白月光”“救命恩人”的电话,她都会特别开心,每次闲聊都在半个小时以上。
可是今天,她没兴趣。
她心底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雀跃欣喜,反而愈发空落沉闷。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心头堵得慌,没有半分期待的意味。
“陆泉,都怪你!”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摔倒!”
“你等着,等你回来了,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安知瑶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