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回到自己的小屋，把那个布包藏在枕头下。
躺在床上，他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一遍遍回想李瓶儿刚才说的话。
去城西买胭脂？
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检测到宿主思维活跃，系统提示：完成支线任务可获得额外奖励】
又是系统。
沈墨烦躁地翻了个身。
“什么额外奖励？”
【奖励内容：提升目标人物好感度+10】
好感度？
沈墨愣了一下。
现在李瓶儿对他的好感度是45，如果再加10，那就是55了。
55的好感度，意味着什么？
【好感度达到50以上，目标人物会对宿主产生依赖感】
依赖感……
沈墨眯起眼。
这么说，只要完成那个买胭脂的任务，李瓶儿就会更依赖他？
那完成主线任务的难度，是不是就会降低？
他盯着屋顶的横梁，慢慢理清了思路。
现在看来，系统虽然发布了那个要命的任务，但也给了完成任务的途径。
只要按部就班地提升好感度，说不定真能……
沈墨摇摇头，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甩出脑子。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沈墨就被春喜叫醒了。
“沈哥！沈哥！”春喜在门外拍门，“快起来！大爷回府了！”
沈墨爬起来开门。
春喜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大爷回来了，府里都忙疯了！管事的让你赶紧去前厅帮忙！”
“知道了。”
沈墨洗了把脸，跟着春喜往前厅走。
路上遇到不少下人，都在议论西门庆回府的事。
“听说大爷这次带了好多东西回来！”
“那可不，大爷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大钱！”
“也不知道大爷会不会给咱们发赏钱……”
沈墨听着这些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西门庆回府，李瓶儿肯定也会去前厅见他。
到时候，他该怎么表现？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
“沈哥，你听我说话吗？”春喜推了他一把。
“啊？什么？”
“我说啊，”春喜压低声音，“你昨晚真去李主母那儿了？”
“嗯。”
“完了完了，”春喜一拍大腿，“府里都传遍了！说你在李主母房里待了一个时辰！”
沈墨脸色一沉。
“谁传的？”
“谁知道啊，”春喜急得直跺脚，“反正现在管事的都知道了，你可悬着点儿！”
沈墨没说话。
看来这府里的墙，真的有耳朵。
前厅到了。
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下人们正忙着往下搬东西。
沈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哈哈哈！这次出去半年，可想死家里了！”
西门庆。
沈墨从原主记忆里翻出这个人的样子——三十出头，生得高大，留着两撇八字胡，一双眼睛细长，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大爷辛苦了。”
这是管家吴大舅的声音。
“辛苦什么辛苦，赚了钱就不辛苦！”西门庆大笑，“对了，我那几房妻妾呢？怎么都没来接我？”
“回大爷，几位主母都在后院候着呢。”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我这就去见她们！”
脚步声响起。
沈墨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西门庆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下人。
他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停了一秒。
“你是哪个院子的？”
“回大爷，小的是李主母院里的管家，沈墨。”
“哦——”西门庆拉长了声音，上下打量他，“李主母院里的啊……”
他笑了笑，拍了拍沈墨的肩膀。
“不错，瞧着挺机灵的。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是，谢大爷。”
西门庆走了。
沈墨站在原地，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刚才那一眼……
西门庆看他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劲？
像是在试探什么。
“沈哥，你没事吧？”春喜凑过来，“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
沈墨深吸一口气。
不能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城西买胭脂。
李瓶儿交代的事，不能耽搁。
他转身往外走。
“沈管家。”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沈墨回头，看见一个丫鬟站在门口。
“李主母让你去她房里一趟。”
“现在？”
“对，主母说有要事。”
沈墨心里一紧。
这个时候叫他过去，不会是……
他跟着丫鬟往李瓶儿的院子走。
珠帘还是半掩着。
沈墨掀开帘子，李瓶儿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主母。”
“来了？”李瓶儿转过身，脸色有些苍白，“门关上。”
沈墨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
丫鬟们都不在。
“主母找小的有事？”
李瓶儿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坐。”
沈墨坐在她对面。
“我让你买的东西，记住了吗？”
“记住了，城西胭脂铺，雪花膏。”
“嗯，”李瓶儿点点头，“去吧，买完就回来。”
“是。”
沈墨起身要走，李瓶儿又叫住他。
“等等。”
“主母还有吩咐？”
李瓶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
“你过来。”
沈墨走过去。
李瓶儿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昨晚的姜汤，你喝了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身子舒服多了。”
“那就好，”李瓶儿笑了笑，“我还怕你不喜欢喝。”
她说着，手顺着衣袖往上滑，落在他手腕上。
“沈管家，你手好凉。”
沈墨浑身一僵。
“外面风大，所以……”
“骗人，”李瓶儿打断他，“屋里这么暖，你手还这么凉，是不是又发热了？”
她说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按在他额头上。
“果然又烫起来了。”
李瓶儿蹙起眉，拉着他往桌边走。
“坐下，我再给你熬碗姜汤。”
“不、不用了……”
“别推辞，”李瓶儿按着他肩膀，强迫他坐下，“你要是病倒了，我找谁帮忙？”
她转身去拿火盆边的陶罐。
罐子里还有昨晚剩下的姜汤，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李瓶儿把罐子放在火盆上，又往里面加了些红糖。
沈墨坐在那儿，盯着她忙碌的背影。
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主母……”
“嗯？”
“您对小的这么好，小的实在……”
“好什么好，”李瓶儿打断他，回头笑了笑，“不过是熬碗姜汤而已。”
她拿起勺子，搅动着罐子里的汤。
“沈管家，你知道吗，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真正把我当回事的，没几个。”
沈墨愣了一下。
“主母这话……”
“我出身青楼，这事儿谁都知道，”李瓶儿垂下眼，“那些夫人小姐，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她顿了顿。
“可你不一样。”
“小的有什么不一样？”
“你看我的眼神，”李瓶儿转过头，盯着他，“不像别人那样，带着鄙夷，也不带着淫邪。”
她笑了。
“就是干干净净的，像……像看一个普通人。”
沈墨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主对李瓶儿确实没有杂念，只是单纯地尽管家的本分。
可现在……
系统那个任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好了，别想那么多，”李瓶儿端起罐子，往碗里倒汤，“快喝吧，趁热。”
她把碗递过来。
沈墨接过碗，刚要喝，李瓶儿突然伸手。
“等等，我来喂你。”
“主母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李瓶儿已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唇边，“张嘴。”
沈墨僵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瓶儿的手停在半空，眼里带着笑。
“怎么，还怕我下毒不成？”
“不敢。”
沈墨张开嘴，就着勺子喝了一口。
滚烫。
他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烫吗？”李瓶儿赶紧放下勺子，“我吹吹。”
她端起碗，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几下。
然后又舀起一勺，送到沈墨嘴边。
“这回应该不烫了，试试？”
沈墨就着勺子又喝了一口。
“怎么样？”
“正好。”
“那就好，”李瓶儿笑了，又舀起一勺。
这次她凑得更近了。
近到沈墨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绒毛，能闻见她身上混着姜汤的香气。
勺子送到唇边。
沈墨刚要喝，李瓶儿的手突然一抖。
一勺滚烫的姜汤，全洒在了他胸口。
“啊！”
沈墨惊叫一声，弹起来。
滚烫的液体透过衣料渗进皮肤，烫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办怎么办！”李瓶儿慌了，扔下碗，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衣襟，“快脱下来！烫坏了怎么办！”
她的手指慌乱地解着他领口的带子。
一下，两下。
带子松了。
衣襟敞开。
李瓶儿的手按在他胸口，触碰到滚烫的皮肤。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沈墨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能看见她睫毛在轻轻颤抖。
“主、主母……”
“你、你这身子……”李瓶儿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这么烫？”
她的手还按在他胸口，没有移开。
“是不是真的发热了？我、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