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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全宗门重生了,除了我这个债主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9-20 22:08:29

我是被饿醒的。

外门弟子的月例被克扣了三天,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是被自己肚子的叫声吵醒的。那声音大得像打雷,我怀疑隔壁屋都能听见。

没办法,只能去药圃。

我们外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月例断了,就去药圃找吃的。灵草当然不能拔,拔了要挨罚。但药圃边上有一圈没人管的野草,苦是苦了点,至少能嚼。

我蹲在地头,正嚼着第三根草,忽然感觉后脖颈发凉。

一回头,差点把魂吓飞。

田埂上站着个人。白衣,黑腰带,一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戒律峰峰主,湛卢。人称活阎王,全宗门上下没有不怕他的。上个月有个内门师兄偷了颗丹药,被他当着全峰的面打断三根肋骨,扔出山门的时候连个全乎人样都没有。

这种人物,此刻正站在田埂上,看我。

不是路过。是看。

我嚼草的动作僵在半空。他就那么站着,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那眼神怎么说呢——像屠夫在看一头猪,琢磨从哪下刀。

更可怕的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已经在那儿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还没完。

要只是活阎王一个人发神经,我也就认了。关键是这两天,整个宗门都不对劲。

就说昨天吧。

我在膳堂门口排队领饭——月例被扣了,膳堂的剩饭总还能蹭一口。结果队伍排到一半,人群忽然炸了,跟见了鬼似的往两边分开。

我一抬头,腿差点软了。

宗主。我们玄天宗的宗主,守拙真人,平时我连他一片衣角都见不着的大人物,此刻正站在膳堂门口,直勾勾地看着我。

然后,这位跺跺脚整个修仙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快步走到我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袋灵石,塞进我手里。

“拿、拿着。”他说。

我低头看看那袋灵石。鼓鼓囊囊,少说五十块中品——够我不吃不喝攒十年。

我又抬头看看他。

宗主的手在抖。

抖得跟筛糠似的,眼圈还红了,嘴唇哆嗦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苦了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飞快,跟逃命一样。留下我一个人抱着灵石站在原地,周围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膳堂屋顶的声音。

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这灵石有毒。

回到现在。

田埂上,活阎王终于动了。

他朝我走过来。

我嘴里还叼着半根草,大脑飞速运转:跑?往哪跑?人家是金丹首座,我炼气三层垫底,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跪下求饶?我又没犯事,求什么饶?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皱眉看我手里的草。

“草有毒。”他说。

声音又冷又硬,跟他的脸一样。

我:“……”

不是,大哥,这草我们外门弟子吃了十几年了,有没有毒我能不知道?再说了,您堂堂戒律峰峰主,大清早跑田埂上站一个时辰,就为了告诉我草有毒?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在我脚边。

“辟谷丹。”

说完转身就走。白衣一展,人已经在十丈开外,再一眨眼,没了。

我低头看看脚边的瓷瓶,又看看他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瓶辟谷丹,最少值十块下品灵石。我三年的月例。

昨天宗主塞灵石,手抖得像筛糠,眼圈通红,说我”苦了你了”。

今天活阎王田埂罚站一个时辰,扔下辟谷丹,说草有毒。

我把草根咽下去,蹲在地头琢磨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要害我。

别笑,我是认真的。

我,祝余,玄天宗外门弟子,芳龄十七,资质平庸,修为垫底,全宗门最没存在感的透明人。我爹妈给我取这个名字,听说是盼着我一辈子不挨饿——祝余,《山海经》里的草,食之不饥。

结果呢?我三天没吃饭了。

就我这么一号人物,宗主为什么给我塞灵石?活阎王为什么给我送丹?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我这种从小无依无靠、在路边讨饭长大的人,最懂一个道理:没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

所有的好,都是标好了价的。

他们越客气,说明他们要的东西越大。我一个外门废材,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这条命了。

所以他们要害我。

至于怎么害、什么时候害——我还没想明白。但我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跑了。

就在这时候,山脚下传来一阵喧哗。

我抬头望去,只见一行人正朝药圃这边来。打头的是个锦衣青年,剑眉星目,腰佩长剑,往那儿一站,就是修仙界青年才俊的标准画像。

晏辞。内门天骄,宗主的亲传弟子。

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说是未婚夫,其实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我九岁被卖进宗门做药奴那年,药圃那个老酒鬼把我从烂泥里捡回去,认作徒弟。他早年救过晏辞他爹一命,两家长辈便顺手给我们定了婚。五年前师父死了,我重新成了外门透明人;晏辞却一路成了内门天骄。这婚事,也就成了一桩谁都不愿提的旧账。

我巴不得不认,他估计更是。

可他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晏辞在一众内门弟子的簇拥下走到我面前。我注意到他脸色很白,白得不太正常,眼下两团乌青,像几天几夜没睡觉。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开口:

“祝余,我来退婚。”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心里反倒松了口气——退婚好啊,这破婚事早该退了。

可他接下来的那句话,让我刚咽下去的草根,卡在了嗓子眼。

“这一世,”晏辞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声音哑得不像话,“我不能再害你。”

我愣在原地。

这一世?

什么叫这一世?难道还有上一世?

退婚就退婚,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吧——不对,我哭什么,我又不想嫁你。

周围鸦雀无声。晏辞带来的内门弟子们一个个跟木雕泥塑似的,没人敢出声。晏辞自己说完那句话,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步,他又停下,没回头:

“以后……好好吃饭。”

然后御剑走了。

我蹲在药圃边上,怀里揣着宗主的灵石,脚边放着活阎王的辟谷丹,头顶上飘着我前未婚夫留下的一句”这一世我不能再害你”。

我低头,把卡在嗓子眼的那截草根咽了下去。

行。

我确定了——他们全宗门,都有病。

而这个病的病根,恐怕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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