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跃搀扶着炭治郎,将他半拖半拽地弄进屋里。
鳞泷左近次一言不发,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伤药和绷带,扔在地上。
“自己处理。”
丢下这句话,老人便走在一旁盘腿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屋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炭治郎挣扎着从陈跃的搀扶中脱离,对着鳞泷的背影深深鞠躬,然后才捡起地上的药,笨拙地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陈跃看着这一幕,没再插手。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木门被拉开,鳞泷走了进来,对着炭治郎说道:“跟我来。”
和之前对待陈跃的流程一模一样,鳞泷也给了炭治郎一把制式日轮刀。
“这把刀暂时归你。从今天起,你的训练和陈跃一样。”鳞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上午,带刀跑山,避开我设下的所有陷阱。下午,挥刀一千次。”
陈跃住在山脚另一座木屋,等到两人一起吃过早饭,训练正式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浓雾弥漫的山林。
炭治郎很快就尝到了苦头。他刚跑出不到百米,就被一根从斜侧弹出的粗大圆木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陈跃从他身旁跑过,没有去看他。当初自己可比他狼狈多了。
经过一周的地狱折磨,陈跃对山上的初级陷阱已经了如指掌。他步伐轻快,总能在关键的时刻避开那些致命的机关。
而炭治郎,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狼狈地面对各种陷阱。
但让陈跃感到心惊的是,这小子的体能简直是个怪物。无论被折磨得多惨,他总能迅速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下午,空地挥刀。
陈跃不断地重复着劈砍动作,汗水浸透了衣衫。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炭治郎。少年握刀的姿势歪歪扭扭,全靠一股蛮力在挥。
“一千。”
陈跃率先完成了任务,他将刀插回鞘中,走到一边,大口喘着气,看着还在咬牙坚持的炭治郎。
时机到了。
等炭治郎终于挥完最后一刀,整个人脱力般地拄着刀,半跪在地上时,陈跃走了过去。
“炭治郎。”
“陈跃……”炭治郎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
“这样练,效率太低了。”陈跃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实战才是进步最快的方法。从现在开始,我们每天对练一次,怎么样?”
炭治郎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谢谢!”
一旁,一直像个木雕般静坐的鳞泷,天狗面具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反对。剑士,本就是在厮杀中成长的。
两人拿着鳞泷给的木刀,在空地上相对而立。
“陈跃,我准备好了!”炭治郎摆出一个似是而非的架势,眼神却无比认真。
陈跃嘴角微微勾起,领先一周的训练进度对付一个刚摸到门槛的少年,这不轻轻松松吗?
稳了。
他脚下一蹬,身形前冲,手中木刀划出一道简单的弧线,直取炭治郎的肩膀。
然而,预想中一击制胜的场面并未出现。
就在木刀即将及身时,炭治郎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侧面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
陈跃一愣。
这能躲开?
他没有多想,手腕一转,变劈为扫,横向攻向炭治郎的腰腹。
炭治郎仿佛提前预知了他的动作,竟然后撤了半步,再次让攻击落空。同时,他猛地吸了吸鼻子。
不对劲。
陈跃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才想起,炭治郎这小子,有远超常人的嗅觉。他能通过气味,分辨出对手的情绪,甚至能闻到攻击的意图!
果然,接下来的几招,无论陈跃如何进攻,炭治郎总能提前半秒做出反应。虽然他的动作笨拙,身体的反应跟不上嗅觉的判断,但总能狼狈地躲开。
反倒是炭治郎凭借着天生的巨力,偶尔挥出的一刀,都带着沉重的风声,逼得陈跃不得不暂避锋芒。
两人在场上有来有回,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些动漫主角,还真是超模啊。”
陈跃心中暗自吐槽,眼神逐渐变化。
不能再抱着玩闹的心态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追求一击必杀。
而是选择用连绵不绝的斩击,不断压缩炭治郎的闪躲空间。
炭治郎的嗅觉能捕捉到杀意和破绽,但他毕竟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在陈跃织出的密集刀网下,他能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就是现在!
陈跃捕捉到了炭治郎因为体力下降,脚步出现的一瞬间凝滞。
他不再保留,身体重心猛然下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手中木刀自下而上,一个刁钻的上挑!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炭治郎的反应极限。
“啪!”
一声脆响。
炭治郎手中的木刀被高高挑飞,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插进了远处的泥地里。
陈跃的木刀,则稳稳地停在了炭治郎的喉咙前,分毫不差。
胜负已分。
炭治郎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输了。
“好……好强……”他由衷地感叹道。
在他眼里,陈跃虽然只比他早来一星期,但无论是剑术的技巧还是战斗的节奏,都远在他之上。
【击败灶门炭治郎,是否发动天赋“贪食”?】
是。
【正在随机复制对方一项能力或体质……】
【复制成功!恭喜您获得:灵嗅(初级)】
【灵嗅(初级):超凡嗅觉。可用于追踪气味,辨别生物情绪,并在战斗中捕捉对手攻击轨迹和破绽。】
成了!
切磋击败对方,果然可行!
陈跃心中一阵狂喜。
灵嗅!运气不错。这几乎是除了那个火之神神乐之外,炭治郎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有了这个,自己以后在战斗中的洞察力和生存几率,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你的天赋很好,我只是占了比你早训练几天的便宜,未来是你的。”
陈跃收回木刀,伸手将还愣在地上的炭治郎拉了起来,
“以后每天都来,我陪你练。”
“是!非常感谢!”炭治郎激动地鞠躬,满脸都是感激。
夜深。
篝火在木屋中央噼啪作响,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炭治郎守在妹妹祢豆子的地铺旁,借着火光,在一本陈旧的本子上写着什么。
“鳞泷先生是一位非常严厉的老师,但他是个好人。还有陈跃,他对我很好,在训练上也给了我很多指导……”
“今天的实战对练,我输了。陈跃真的非常强大,我完全不是对手。我认识到了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必须更加努力才行,这样才能早日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的方法。”
他放下笔,望着祢豆子沉睡的脸庞。
“妹妹,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早点醒过来啊。”
少年低声呢喃着,很快便在疲惫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