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乐,你最近情绪起伏得厉害。”
他声音冷下来:
“离婚这两个字,不该拿来试探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我的小腹。
“而且你不为孩子考虑了吗?你舍得让他一出生,就只能在单亲家庭里长大?”
我怔在原地。
不愧是裴应叙。
精准抓住我的软肋。
我出生不久后,我爸堵伯欠债,妈妈和他离婚。
幼时因为没有爸爸被排挤孤立。
邻居觉得单亲母女好欺负,背地里说闲话。
上大学后,我爸频繁找我要钱。
也是那时,遇见裴应叙,
去他律所实习时,我们渐渐熟悉,互生情愫。
某次我爸又找上我,他直接挡到我面前,任我爸情绪激动地指着他叫骂。
直到我爸被保安带离门口,才稍稍侧过身,将我红肿的手腕握进掌心。
我抱着他痛哭,倒尽苦水,他安静听完。
那时他说:
“别怕,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以后,我来爱你好不好?”
而此刻的他,却会毫不留情刺向同一个地方,逼我低头。
见我脸色苍白,他软下声调哄我:
“好了老婆,我们别吵了,医生让注意情绪。明天产检我陪你,好不好?”
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肚子。
“搬家的事,以后再说,嗯?”
我知道这已经是他在服软了。
可我也知道,拖延也是一种推脱。
为了孩子,我妥协了。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摆着早餐,五公里外的那家早点。
吵架后,他总不吝做些小事讨我开心。
手机震动,裴应叙打来电话:
“知乐,我要送宋宜去见客户,她才回国不熟悉。产检你打车去吧,做了这么多次了,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我直接摁断了电话。
顶着烈日在楼下打车。
等了半小时,没有车接单。
头有些发晕,我又拨了裴应叙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最后是一个大姐见我可怜,亲自开车送我去医院。
排队做b超,前后都有丈夫陪着孕检,我一个人夹在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从前我体恤他工作忙,一个人来。
现在我需要他,他却要陪着宋宜。
做胎心监护时,医生皱着眉说:
“宫缩有些频繁,之前建议有条件可以搬家,爬楼会加重宫缩,家属怎么不上点心?”
我没吭声。
医生简单嘱托后我起身离开。
裴应叙打来电话来问情况:
“没什么大问题吧?宋宜这边还有点事,你自己打车……”
“应叙,你怎么一点都不疼老婆。知乐做产检肯定累了,还不快去接她。”
宋宜嗔笑着打断他。
裴应叙低笑着应了声好。
十分钟后,他到了。
宋宜坐副驾,我只能坐后面。
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提议去餐厅吃饭,谈论过去。
我一句话都插不上。
最后去的餐厅是家日料馆。
生冷食物,我一样也吃不了。
宋宜坐下后,对裴应叙嗔怒道:
“怎么回事,知乐怀着孕怎么能吃这些,就只记得我爱吃生腌不顾老婆?”
转头对我笑道:
“知乐,他习惯来这了,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