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压丑闻的速度,比沈知夏想象中快。
第二天一早,她还没出酒店大门,白家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先是白子珩的母亲在电话里又哭又骂,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接着是白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客客气气地请她「回家商量」——商量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沈知夏对着镜子把口红涂好,回了一条消息:「九点,白氏总部,我带律师。」
对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沈知夏出门时,江晚已经等在楼下。这个在前世跟了她十年、最后替她挡刀死在她面前的经纪人,此刻还只是娱乐公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是白家为了「办妥」她特意请来传话的人。
她站在晨光里,看见沈知夏时愣了一下:「沈小姐,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沈知夏打断她,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以后跟着我干,工资开三倍。」
江晚彻底愣住。
沈知夏没解释,径直上了车。车窗摇下的一瞬间,她听见脑海里那个机械音又响了一下:「检测到宿主收服关键队友。声望值 +300。队友忠诚度:初始 100。」
她扯了扯嘴角。前世欠江晚的那条命,这一世,她要从源头改写。
白氏总部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白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铁青;白子珩西装革履坐在他左手边,眼下青黑,显然一夜没睡;白子珩的母亲王氏哭得眼睛红肿,见到沈知夏进来,张口就要骂。
沈知夏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白老爷子面前:「白爷爷,三个方案,您挑一个。」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第一,我手里的录音和照片,发给媒体。第二,发给我母亲公司的董事会。第三——」她顿了顿,笑了一下,「您按我这张单子,把该给的给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白老爷子没动那份文件,只是看着她:「沈丫头,你妈当年欠白家的情,你忘了?」
「我妈欠的,我妈生前还完了。」沈知夏的语气不变,「您孙子欠我的,今天得还。」
白子珩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起来:「沈知夏!你闹够了没有?那点股份、几套房子,你胃口倒是不小——」
「白子珩。」沈知夏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重,却让他的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你和我那个闺蜜在休息室说的话,我放了一遍。要我再放一遍吗?这次我开公放。」
白子珩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颓然坐了回去。
王氏哭着扑过来:「知夏啊,阿姨知道是子珩对不起你,可你们好歹三年的感情——」
「阿姨,」沈知夏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困惑,「我和他三年的感情,值几个钱?您给个数,我卖了。」
会议室彻底静了。
白老爷子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沉默半晌,拿起那支笔,在文件上签了字。违约金两千万,母亲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无偿转让,外加白氏名下那三套房产——一笔一划,签得又慢又重。
签完,他把笔一放,声音苍老了几分:「沈丫头,这件事,到此为止。」
「当然。」沈知夏把文件收好,站起来,「白爷爷痛快,我也痛快。录音原件,今晚之前会有人送到您府上。」
她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白子珩低低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沈知夏,你别得意,白家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夏头也没回:「我等着。」
走廊尽头,苏蔓正靠墙站着,手里捻着一支没点的烟。看见她出来,苏蔓笑了笑,声音又轻又柔:「知夏,好手段。姐姐真替你高兴。」
沈知夏脚步一顿。
苏蔓是她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她的继母。前世,就是这个女人用一杯下了药的茶,让父亲在遗嘱上签了字,把沈氏的大半江山拱手送给了苏蔓母女。而她,到死才知道。
「高兴就多笑笑,」沈知夏看着她,也笑了,「毕竟往后,能让你笑的事,不多了。」
苏蔓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知夏没有再看她,径直下楼。身后,沈知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盯着她手里的文件,声音又急又尖:「姐!那些股份、房产,凭什么全给你一个人?我也是沈家的女儿——」
「凭我姓沈,你姓沈,」沈知夏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一字一句,「凭这些东西是我妈留给我的。沈知意,你惦记我的东西之前,先想想你配不配。」
沈知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沈知夏坐进车里,把那份股权转让书摊在膝盖上,看了很久。
百分之二十。母亲当年亲手创立的设计公司,如今被苏蔓的人蛀得千疮百孔,可只要这百分之二十还在她手里,她就还有翻盘的资格。
她闭上眼睛,听见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完成『白氏总部当众谈判』。声望值 +800。当前声望值:2300。」
「解锁——记忆回溯:宿主前世『选秀综艺』相关记忆碎片,已归档,可随时查阅。」
沈知夏睁开眼。
选秀综艺。她记得,前世那档综艺后来火遍全国,把一个素人捧成了顶流。而那个素人——她想了想,唇角慢慢弯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桶金,该从哪里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