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章
可惜那黑衣人修为太高,实力碾压杨帆海。
在这片阵法之地,对方早有防备,全身绷紧,随时准备硬接任何攻击。
杨帆海的攻势虽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但黑衣人反应更快。
吃过同伴的亏,他不敢硬接。
长剑一挑,黑色长枪被挑偏。
同时一掌拍出,玄光闪闪。
呃!
杨帆海被拍飞出去,像支箭一样扎进草丛。
黑衣人想追,可那一掌太猛。
杨帆海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追了几步,啥也没找到,只能放弃。
杨帆海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疼得要命。
捂着胸口,强忍着没出声。
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那家伙太强了...
杨帆海心里直打鼓。
要不是阵法护体,他早就成肉泥了。
但这反而让他更有信心。
有阵法保护,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破敌之策,他已经想好了。
休息片刻,等血气平复。
杨帆海又跟了上去。
黑衣人正站在几棵大树之间,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想找阵法的破绽。
杨帆海眼睛一亮。
催动阵法,一根藤条从树上扫下。
呼啸着朝黑衣人飞去。
藤条本没多大威力。
但黑衣人草木皆兵,哪敢大意。
本能挥剑就砍。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没伤到对方。
杨帆海又动了。
几条藤蔓从不同方向袭来。
呼啸声让黑衣人心里发毛。
立刻挥剑四面招架。
迷雾乱人心,迷六感。
这阵法厉害得很。
黑衣人修为虽高,此刻也手忙脚乱。
转眼就被藤蔓扫中好几下。
虽没受伤,但总觉得危机四伏。
浑身发冷。
此刻的他就像瞎子聋子。
分不清危险在哪。
藤条从四面八方涌来,数不清有多少。
只能全力防守。
杨帆海在一旁静静等着。
他现在很有耐心。
吃过亏的人,最懂谨慎。
他在等,等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面对一波接一波的藤蔓,黑衣人有点撑不住了。他心烦意乱,脚步也跟着乱了起来。
一轮攻击下来,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藤条都打中了黑衣人。
杨帆海瞅准时机,动手了。
他屏住呼吸,抓住一根藤条顺势冲了过去。
右臂攒足了劲儿,靠近时猛地一借力,一枪刺了过去。
借力改变了方向,黑衣人就算露出了破招也挡不住。
砰"的一声,黑色长枪直接命中。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这黑衣人没死。这些修行者个个都厉害,刀枪不入。
但那把黑色长枪确实邪门,虽然破不了他们的肉身,却能让被扎的人头痛欲裂,控制不住自己。
倒地的黑衣人扔掉长剑,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惨叫不停,疼得死去活来。
杨帆海有点紧张。他杀过野兽,可从没用学过的功夫对付过人。现在不仅放倒了黑衣人,接下来可能还要杀了他,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他操控藤条再次扫过去,想看看黑衣人怎么应对。
可这黑衣人已经乱了方寸,完全没防备,任凭藤条打在身上。
杨帆海深吸一口气,握紧黑色长枪,朝前一刺,枪尖幻出三个虚影,直接打中黑衣人的脑袋。
枪势不停,像狂风暴雨,瞬间在黑衣人头上扎了近百下。
每一击都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脑袋,疼得他死去活来。枪势一停,他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杨帆海感觉这人还没断气,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他不知道该不该下死手,更怕得要命。
打人容易,可杀人对才十五岁的他来说,就像面前横着一道鸿沟。
犹豫了一会儿,他咬紧牙,闭上眼,枪法如蛇,再次朝黑衣人头上扎去。
十七
打了半个多钟头,那黑衣人终于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没气了,心跳也停了,脸都白了。
死了。
杨帆海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地上。
头回杀人,他手脚发软,脑袋发晕。
可想到爹妈弟妹,他就喘着粗气,紧紧攥住黑黑的长枪。
有些架,非打不可。
得快点弄完,歇了会儿,杨帆海又摸向另一个黑衣人。
艮兑阵里,声音光线都乱糟糟的。
其实不远,但刚才打架动静没传过来。
这边的黑衣人还不知道同伴已经挂了。
杨帆海爬上大树,从雾里风里感知前方。
他脑子一转,有了新主意。
这个黑衣人踩进了沼泽地。
艮兑阵主要是迷惑人防守,但也有攻击力。
只是杨帆海用不出来。
现在他能控制的,就这片沼泽的阵法攻击。
虽然不能完全掌控,但也是个好机会,能多学点阵法。
这时他才懂师父当年说的话:本事多不怕压身。
他找到最近的阵眼,把长枪插一边,开始掐诀布阵。
没声没息,沼泽里的淤泥慢慢动起来。
动静很小,看不出来。
没多久,以黑衣人为中心,冒出个大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开始往下沉。
漩涡中心倒是风平浪静。
整个漩涡像活的,黑衣人走一步,漩涡中心也跟着挪一步。
他根本察觉不到周围有变化。
等漩涡转得够快,下沉也够深时,杨帆海双手一按,嘴里忍不住喊了声:"杀!
按师父教的,漩涡该一下合拢,像猪笼草吃虫子一样把目标吞掉。
可杨帆海控制不了大阵,这一催,漩涡没合拢,倒是喷出几道泥浆冲向黑衣人。
泥浆速度不快,到了跟前,黑衣人发现了。
他一挥长剑,剑花乱抖,几下就把泥浆全打碎了。
四周杀气腾腾。黑衣人猛跺地面,想借力飞起。
可惜这是片沼泽。哪能借到力?他蹦起三四米高,又很快掉下来。
这次不能失手了……杨帆海立刻催动法诀,双手猛按。
轰隆!
一声巨响。四面八方的泥水像被撞倒的墙,全塌向漩涡中心。眨眼就把里面的一切吞没。
不——
黑衣人发出不甘的惨叫。漩涡和泥水消失得无影无踪。沼泽又恢复了平静。水草都浮了上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成了……杨帆海松了口气。可能是刚杀过人,也可能是用阵法而非刀剑杀人,他虽然紧张,但没那么慌了。
歇了一会儿,想起石洞门口的弟弟妹妹,他急忙起身。
回到洞口,三妹可能是吓坏了,累坏了,靠在石门上睡着了。
二弟大些,懂事些。知道家里出事了。他手里抓着根草杆,当武器握着,对着外面。脸上挂着泪珠,眼睛里全是恐惧。
杨帆海从迷雾里出来,二弟吓得大叫:"谁!谁!
二弟,别怕,是我!"杨帆海赶紧抱住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二弟大哭:"大哥!大哥!
别哭,别吵醒妹妹!"杨帆海连忙安慰。二弟才停下来,小声抽泣着问:"大哥,爹娘呢?
我哪知道……杨帆海心里叹气,但不敢表现出来。拍了拍弟弟的头:"放心,爹娘不会有事。你在这儿等我,知道吗?别离开这里,这里安全。
二弟使劲点头,表示明白。
杨帆海回到阵里,找到几只迷路的野鸡和山猪,全打死了,拿到洞口。
他又找了些木柴,用长枪击石点火,生起一堆篝火。简单处理后,自己烤了只野鸡,给二弟吃了些,剩下的烤在一旁。
二弟,大哥出去一下。你保护好妹妹。她醒了要是饿了,就喂她吃点东西。我很快回来,知道吗?
杨帆海叮嘱着,二弟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杨帆海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才提着黑色长枪走出迷雾谷。
他沿着山林小路,悄悄往自家方向摸去。
虽然干掉了两个追来的黑衣人,可杨帆海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洞口准备了那么多野味,不光是为了弟妹不挨饿。
更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爹娘现在啥情况,谁也说不准。
对方还有四个黑衣人,带头的那个最厉害。
没了艮兑之阵,杨帆海知道,自己一个照面就得完蛋。
可一想到爹娘生死未卜,他就坐不住了。
哪还管得了那么多阵法不阵法的。
他把黑色长枪缩小到寸来长,别在衣襟上。
悄悄摸到自家附近。
房子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火苗还在冒烟。
院子的篱笆全被砸烂,七零八落。
不光黑衣人和娘亲不见了,地上躺着的爹也没了影。
杨帆海急得团团转,不敢靠近。
只能爬到树上,眼睁睁看着房子被烧成灰烬。
这可咋办……杨帆海脑子一片空白。
他心里嘀咕,风师父咋这时候出去了。
就他布的那个阵法,干掉两个黑衣人都不在话下。
要是他在,六个黑衣人也不够看啊。
可世上没有如果,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正着急呢,突然一阵风声刮过。
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烧毁的房前。
一个黑衣人四处看了看,奇怪道:"那俩人咋还没回来?
另一个也挠头:"就抓个毛头小子,能出啥岔子?
管他呢,试试!
一个黑衣人掏出块赤玉,捏得粉碎。
一道霞光冲天而起,五颜六色的,漂亮得很。
这玩意儿像是传讯用的,能把那两个黑衣人叫回来。
可他们早死在阵法里了,哪还能回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