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村的人一向敬畏青云宗。
所以当几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修士走进村子时，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
叶晚站在人群最后面。
她没有靠近。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腰间挂着青云宗外门弟子的身份牌。
他的修为叶晚看不透。
这意味着对方至少比她强很多。
“青云宗三年一次的灵根测试提前了。”
男人扫了一眼村民。
“十六岁以下的孩子，都过来。”
村里顿时热闹起来。
孩子们被一个个叫过去。
有人兴奋得脸都红了。
成为仙门弟子，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叶晚没有动。
她十六岁。
刚好卡在边缘。
村长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试试。”
叶晚想了想，点头。
测试很简单。
一块透明玉石放在桌上，孩子把手放上去。
有人毫无反应。
有人出现微弱光芒。
到了第七个孩子时，玉石突然亮起赤色光芒。
那名青云宗弟子眼睛微微一亮。
“火灵根，虽然杂了一些，但可以入外门。”
孩子的父母当场跪了下来。
叶晚看着这一幕，没有羡慕。
她只是观察那块玉石。
测试灵根的玉石。
价值应该不低。
青云宗却愿意拿到村子里来。
这说明今年的招生恐怕有些不同。
她又看向那个青云宗弟子。
对方看起来很平静，但每当测试出有灵根的孩子时，眼神都会明显变化。
只有一个例外。
一个瘦小的男孩测试出水灵根后，他脸上竟然没有任何喜色。
反而皱了一下眉。
叶晚注意到了。
那男孩的灵根不弱。
为什么他不高兴？
她没有多想。
轮到她时，周围安静下来。
叶晚把手放在玉石上。
没有光。
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
“无灵根。”
青云宗弟子收回玉石。
语气平淡。
叶晚点头，转身离开。
她没有失望。
因为半个月前，她还是真的没有灵根。
而现在，她体内已经有了一缕真气。
那股力量来自鸿蒙世界，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灵根。
这反而让她更加谨慎。
她不知道青云宗能不能看出自己的异常。
所以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催动真气。
走出人群时，叶晚忽然停了一下。
那个瘦小男孩正被一名青云宗弟子带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
眼神里竟然带着恐惧。
叶晚眉头轻轻皱起。
她本来不想管。
修仙界距离她太远。
自己连炼气一层都没有突破，没有资格插手青云宗的事情。
可她刚走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别去。”
是那个男孩。
他没有看她。
像是在对空气说。
叶晚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
过了几息，继续往前走。
直到青云宗的人离开村子，她才找到村长。
“那个孩子叫什么？”
村长一愣。
“周小石，怎么了？”
“没什么。”
叶晚没有解释。
当天晚上，她去了周家。
门是关着的。
屋里却没人。
她蹲下来，看了一眼门槛。
灰尘很薄。
有人从这里进出过。
但不是今天。
她又绕到后窗。
窗下有一块被踩碎的瓦片。
晚没有进去。
她只是站在黑暗里想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离开。
她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
所以她没有贸然行动。
第二天一早，周家人果然找不到孩子了。
村里一片混乱。
有人说是被青云宗带走了。
也有人说孩子自己跑了。
叶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想起昨天那个男孩的眼神。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修仙界并不像村民想象的那样，只存在飞剑和仙缘。
那里也有规则。
也有利益。
甚至可能有比野兽更加危险的人。
这让她第一次产生了离开青石村、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念头。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突破炼气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