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被打翻的老坛酸菜面浸透了我的真题，火气直往天灵盖上窜。
“你什么意思？”
苏幺幺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整个阴阳两界，谁不知道是沉渊在撑着？”
“你连生死簿都没有，凭什么占着阎王的名头。
“以前是沉渊心善，非要留着你这个关系户。”
“可现在不同了，沉渊有了我，我自作为玄门主母，要清理门户了！”
我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这是真的玄门世家千金吗？
连阎王是世袭制都不知道。
顾沉渊能当阎王，那生死簿给谁谁都是阎王了？
我问苏幺幺：“所以你是怎么理解生死簿的？”
苏幺幺以为戳中了我的痛处，笑得更加得意。
“沉渊都告诉我了。”
“那是他心善，特意留给你的一个小仪式。”
“让你每年冬至盖个章，给你留点面子罢了。”
“你还真入戏了？”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原来顾沉渊这些年，是这么理解外包合同的。
苏幺幺从包里掏出一本账册，扔在我的真题卷上。
“这个，你今天必须给我签了。”
我低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开销。
朱砂黄纸费、法器损耗费、熬夜折寿补偿金、甚至还有沉渊给玄门小弟发的过节费。
最后一页，用红笔圈着一个巨大的数字。
七千四百五十万。
“从沉渊十二岁替你打工开始，这些年他在地府倒贴的钱，全在这里。”
苏幺幺抱着胳膊，眼神鄙夷：“零头我替你抹了，七千四百万，签个欠条吧。”
我气笑了。
顾沉渊靠着地府的招牌生死簿，在人间接一单豪门驱邪就是几百万上下，这十二年他赚了少说也有十几个亿。
现在跑来跟我算朱砂黄纸的钱？
“我签你大娘。”
我一把将账本推到地上。
苏幺幺脸色一沉，又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你不签也行，西郊赶尸匠的瘸腿儿子，人家愿意出十万彩礼。”
“你嫁过去，正好把欠沉渊的债还了。以后地府的事，你少插手。”
我终于听明白了。
她不仅想赖掉顾沉渊靠地府赚的钱，还想把我卖了，彻底霸占地府。
我拿起那张照片，当着她的面撕了个粉碎。
“苏幺幺，你脑子进水了就去摇一摇。”
“地府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苏幺幺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跟她说话，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种废物，没有沉渊，你早被厉鬼撕成碎片了！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我们玄门的厉害！”
她一声令下，几个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上来，一脚踹翻了我的办公桌。
我桌上那摞做了三遍、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真题卷。
被他们踩在脚下，撕得粉碎。
考公人的命根子被毁，我瞬间眼睛猩红。
“卧槽你们祖宗！”
我刚要动手，门卫老黑拎着警棍冲了进来。
“放肆！敢在阎王的地界撒野，你们活腻了！”
苏幺幺冷冷扫了他一眼，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闪着幽光的鞭子。
那是父王传给我，我送给顾沉渊用来抽厉鬼的“打鬼鞭”。
鞭子滋滋闪着黑色雷光，对阴神厉鬼都有致命伤害。
“啪”鞭子狠狠抽在老黑身上！
老黑嗷的一嗓子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魂体都被抽得淡了几分。
“一个看门的阴差，也敢管玄门主母的事？”
苏幺幺一脚踩在老黑的背上，把一份《阎王权限转让协议》扔到我脸上。
“姜奈，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她使了个眼色，保镖冲上来按住我的肩膀，抓着我的手就要往印泥上按。
就在我抄起折凳准备跟她拼命时，城隍庙那扇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