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沉，别装了！我知道你修为尽废，现在是个废人！”
面前的女人柳眉倒竖，一身白裙纤尘不染，周身灵气涌动，赫然是练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衣着华丽的男女，个个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陆沉眨了两下眼。
穿越？修真？废柴开局？这套路他熟啊。上辈子熬夜看网文看到三点半的职业病，让他对眼前这一幕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
“林婉儿，你我指腹为婚，自幼定亲……”陆沉试着开口，发现喉咙有点干。
“别叫我婉儿！”林婉儿冷笑一声，“我父亲当年瞎了眼，才会把我和一个废物订亲。陆沉，今天当着各位同门的面，我把话说明白——我林婉儿，要退婚！”
人群哗然。
陆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石凳上，周围是一片雕梁画栋的建筑群，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远处隐约有仙鹤掠过天际。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地面铺着某种泛着微光的白玉石板。
好家伙，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经典场景。
“陆沉，你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拿什么配我？”林婉儿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扔在地上，“休书我已经写好了，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等等，”陆沉抬手，“你退婚可以，但休书是你写给我？这流程不对吧？”
林婉儿愣了一下。
旁边立刻有人起哄：“废物就是废物，连休书谁写给谁都要计较！”
“就是，婉儿师姐天纵之资，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退婚还磨磨唧唧，果然是废物中的废物！”
陆沉深吸一口气。他确实感受不到体内有任何灵气，原主留下的记忆也支离破碎，只记得三天前从某个秘境里出来后就昏迷不醒，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按照套路，退婚之后要么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要么就是金手指到账。
【叮——】
来了！
【检测到宿主遭遇重大挫折，情绪波动符合绑定条件，“卷王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1，是否开启？】
陆沉在心中默念：开启！
【获得功法：《九阳神功（青春版）》，品阶：地阶上品（原版天阶，因宿主当前状态缩水）。备注：该功法需在万众瞩目下修炼，围观人数越多，效率越高。当前围观人数：42人，修炼效率加成：420%。】
【获得物品：智能手机×1（太阳能的，修真界专用款，自带音乐APP）】
【新手任务：当场修炼《九阳神功（青春版）》至练气一层。任务限制：不得离开当前场地。任务奖励：10积分。】
陆沉沉默了三秒钟。
林婉儿见他发呆，更加不耐烦：“陆沉，你若是还有点骨气，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这封休书，别让我看不起你！”
“行，”陆沉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但你这休书我不能接。”
“什么意思？”
“我爸妈没教过我被绿了还得给对面递纸，”陆沉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要退也是我退你。”
他拿出了一部手机。
阳光下，那块亮闪闪的黑色屏幕反射出奇异的光泽，在场所有人包括林婉儿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法器？”
“没见过，但看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陆沉没理他们，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音乐APP，搜索《体面》，点击播放。
“别堆砌怀念让情节变得狗血……”
悠扬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震惊全场。有人在掏法器，有人在运功戒备，还有几个外门弟子直接蹲下捂住了耳朵。
“妖法！”
“他在施展音功！”
陆沉把手机放在石凳上，音量开到最大，然后深吸一口气，原地盘腿坐下。
“陆沉你要干什么？”
“修炼。”
“修炼？”林婉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连引气入体都不行，怎么修炼？”
陆沉闭上眼睛，按照脑海中《九阳神功（青春版）》的口诀开始运转意念。说来也怪，那些晦涩的经文此刻像是被翻译成了他最熟悉的语言，字字清晰。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音乐继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从四十二个迅速涨到六十多个。系统提示不断刷屏：
【围观人数+3，修炼效率加成+30%】
【围观人数+5，修炼效率加成+50%】
陆沉感觉有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起初只是一缕游丝，随后越来越粗，像是烧开的水在体内翻涌。他额头开始冒汗，脸色涨红。
“他……他真的在引气？”有人惊呼。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是个废人了！”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她修炼天赋极高，一眼就看出陆沉体内确实有灵气在汇聚，而且速度极快，远超常人。
但让她更在意的是那首还在播放的歌。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她莫名觉得这首歌像在骂自己。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林婉儿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陆沉体内的热流越来越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烧得像块烙铁。
【围观人数已达87人，修炼效率加成+870%】
【警告：灵气过载，请宿主注意控制！】
“啊——！”
陆沉猛地睁开眼，仰天长啸。一道金色光柱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直破云霄，整个演武场都被照亮了一瞬间。
“练气一层！”
“他真的突破了！”
“一个废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三刻钟突破到练气一层？！”
人群炸了。
陆沉剧烈喘息着，汗水浸透了衣衫。虽然只是练气一层，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流转的灵力，温暖而充实。
《体面》刚好唱到最后一句。
“再见，不负遇见。”
手机自动切歌，换成了《好运来》。
林婉儿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沉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休书，撕得粉碎。
“林婉儿，”他笑了笑，眼角还挂着刚才突破时飙出来的泪，“退婚，我同意了。不过下次写休书之前，记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他拿起手机揣回怀里，转身就走。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
【新任务发布：三天内通过外门弟子考核，正式拜入青云宗。任务奖励：20积分。失败惩罚：随机丢失一件物品。】
陆沉脚步一顿。
外门弟子考核？原主记忆里好像是下个月才举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积分商城已经解锁，最便宜的“洗髓丹（试用装）”就要50积分。
三天。二十积分。
陆沉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林婉儿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喂，你们听说了吗？陆家那个废物，今天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三刻钟突破练气一层！”
“那首歌真好听，是什么法器传出来的？”
“我听说林婉儿当场就哭了……”
陆沉默默收回视线。
卷王系统是吧？行！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郑重其事地打下一行字：
“任务一：三天内考进青云宗。任务二：让前任后悔。任务三：先定个小目标，元婴期之前不睡觉！”
窗外，青云宗的晚钟悠悠响起。练气一层的灵力在经脉里懒洋洋地打着转，像极了刚入职场的实习生。
陆沉打了个哈欠。
妈的，修仙真累。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了外门弟子考核报名处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杯灵茶提神。
门房大爷刚开门就被他吓了一跳。
“哟，这么早？”
“卷，”陆沉把茶杯一放，目光坚毅，“往死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