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大爷打着哈欠把报名表递给他，陆沉接过来一看，差点把灵茶喷出来。
姓名、年龄、籍贯这些正常，但后面跟着一栏：过往修为境界（如有），再后面写着：本次考核目标境界。
陆沉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青云宗外门弟子考核的规则——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只有“下个月才考”四个字，剩下全是林婉儿那张冷脸。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查阅资料，是否消耗1积分开启“考核百科全书（限时版）”？】
“不花。”陆沉果断拒绝，“你就不能免费提供点基础服务？”
【系统提示：基础服务包括：嘲讽宿主（免费）、发布任务（免费）、播报围观人数（免费）。其余请用积分兑换。】
“……行，你是系统你说了算。”
他趴在门房的破木桌上填表，余光瞥见远处陆续有人影过来。今天参加外门考核的少说也有百来号人，个个精气神十足，最差的也是练气二层，还有几个已经是练气四层的老油条。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练气一层”的修为，默默在“本次考核目标境界”那栏写了四个字：活着通过。
交完表，他被引到一座巨大的石殿前。
石殿门口竖着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每隔三秒闪一次光。周围的人一见石碑就皱眉头，有几个直接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笔试内容，”一个执事模样的中年修士站在石殿台阶上，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石碑上刻的是《青元炼气诀》前三十六句心法口诀，但其中混入了七处错漏。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找出并改正，按正确数量给分。”
陆沉凑近石碑，眯着眼读了起来。
“元始一气化青冥，丹田蕴火炼真精……任督二脉贯紫府，五气朝元聚灵庭……天人交感日月明……”
他眨眨眼，又读了一遍。
这玩意儿……不是《青元炼气诀》。
这是某本他穿越前熬夜看的修仙小说里主角自创的功法，名字叫《混元一气功》。那本书的作者在作话里还特意标注过：求求你们别学，这是我瞎编的，修炼走火入魔概不负责。
陆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十几个考生盘腿坐在石碑前冥思苦想，有的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有的拿炭笔在白绢上写写改改，眉头紧锁。那几个练气四层的老油条脸色最难看，额头都见汗了。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旁边有人低声问同伴。
“太难了，前几句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我说不上来……”
“我背过《青元炼气诀》，这确实不是原文，可改的地方特别隐蔽。”
陆沉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手机。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又是那个法器！”“他就是昨天演武场三刻钟突破的那个陆沉！”“听说他还用这件法器放了首歌，把林婉儿师姐骂哭了……”
陆沉充耳不闻，打开备忘录，开始一句一句对照自己脑子里那本小说的原文。
第一句，“元始一气化青冥”——小说原文是“太初一气化鸿蒙”。错，改！
第二句，“丹田蕴火炼真精”——原文是“丹田蕴雷淬元精”。错，改！
第三句，“任督二脉贯紫府”——这句对，原文就是这句。
第四句……
他改得飞快，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响。旁边几个考生伸长脖子偷看，但屏幕上是横平竖直的奇怪字符，他们一个字都不认识，只能干瞪眼。
一炷香的时间刚到，执事修士扬声道：“停笔！所有卷子收上来。”
陆沉交了白绢，执事扫了一眼他的答案，眉毛猛地一挑。
“全对！！”
石殿前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不可能！”一个练气四层的考生猛地站起来，“我修习《青元炼气诀》三年，才找出五处错漏，他一个昨天刚突破的练气一层能全对？”
执事修士面无表情地把陆沉的白绢展开：“第一句‘元始一气’应为‘太初一气’，第二句‘蕴火炼真精’应为‘蕴雷淬元精’，第三句正确，第四句……”
他一条一条念出来，声音洪亮，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每念一条，那个练气四层的脸就白一分。念到最后，他嘴唇哆嗦着坐了回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系统提示：围观人数+34，宿主当前修炼效率加成+340%。检测到宿主受到广泛关注，自动触发被动技能“卷王光环”，目前光环等级：Lv.1。效果：所有笔试类考核正确率提升10%。】
陆沉满意地点点头，刚想退出石殿，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
【每日任务刷新：今日内至少完成三次“震惊围观群众”事件。当前进度：1/3。奖励：15积分。失败惩罚：明日修炼效率减半。】
三次？这才第一场笔试就震惊了一次，还剩两场，按流程应该是实战考核和心性考核……
陆沉收起手机，快步跟上大部队走向下一座演武场。
实战考核的内容很简单——每个人依次走进一间封闭的石室，在里面坚持一炷香的时间。石室里会放出三只机关傀儡，相当于练气三层的攻击力。坚持越久得分越高，被击中要害直接淘汰。
轮到陆沉的时候，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昨天演武场那件事传得太快，几乎半个外门都知道有个练气一层的小子当场突破还当众退婚。
“你觉得他能撑多久？”有人小声问。
“练气一层对三只练气三层傀儡，我赌十息。”
“我赌五息。”
“太惨了，我刚听说这次退婚的那个林婉儿其实是内门长老的外甥女，陆沉得罪了她，以后在青云宗怕是不好过……”
陆沉推开石室的门，里面很宽敞，三只漆成黑色的机关傀儡整齐地立在墙边，眼眶里闪着幽绿的灵光。
门在身后合拢。
系统提示弹出来：【围观人数已达156人，修炼效率加成+1560%。友情提示：当前石室内无外人，无法触发修炼加成。】
也就是说，现在打不过这三只傀儡。
陆沉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了第二样东西——新手大礼包里除了手机，还有一枚“定向传送符（一次性）”和一瓶“增灵丹（试用装，三颗）”。
他仰头吞了一颗增灵丹，体内灵力瞬间暴涨，从练气一层直接蹿到练气二层巅峰，持续效果大概……半炷香？
三只机关傀儡同时动了。
陆沉撒腿就跑。
“谁规定考核必须正面硬刚了？”他一边绕圈狂奔一边大喊，“我跑也算坚持时间吧！”
机关傀儡不会回话，只是挥舞着铁拳追在他屁股后面砸墙。石室墙壁被砸得咚咚响，门外的人都听见了。
“他在里面干嘛？”
“不知道，听着像是在砸东西……”
半炷香过后，增灵丹效果消失。陆沉灵力回落，但三只傀儡的灵核能源也消耗了大半，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他转身，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砸飞的碎石。
“来吧，持久战。”
第一百五十六息的时侯，第一只傀儡核心能源耗尽，钉在原地不动了。
第二百一十三息的时侯，第二只哑火。
第三百息，第三只傀儡挥出最后一拳，停在陆沉鼻尖前面三寸的地方，眼眶里的绿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石室门打开。
阳光照进来，陆沉靠着墙喘气，身上全是灰，头发被拳风扫成了鸡窝，但眼睛亮得吓人。
门外鸦雀无声。
“……他撑满了整柱香？”
“三只练气三层傀儡，他一个练气一层……全耗死了？”
执事修士低头看了眼计时灵石，沉默三秒，提笔在名册上写：“实战考核——甲上。”
陆沉走出石室，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一众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露出一个沾着灰的灿烂笑容：“还有一场心性考核对吧？在哪儿？”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系统提示：每日任务进度2/3。新消息：刚才您在石室内奔跑的身姿已被三名外门女弟子录入传影玉简，准备售卖。预计收益您可分得三成。】
陆沉脚步一顿。
“等等，什么传影玉简？”
系统没回他。
但他听见人群后面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陆沉师兄石室实战首秀独家影像，五块下品灵石一份！买二送一附带昨天演武场退婚名场面剪辑版！”
陆沉：“……”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蹲在演武场角落，面前摆了一排亮闪闪的玉简，生意火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每日任务进度已达3/3。额外成就解锁——“被人当猴看还能分钱”。奖励积分+5。】
陆沉沉默良久。
“系统。”
【在。】
“我是不是该收点版权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