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演武场角落那个扎双丫髻的小师妹嗓子都快喊哑了，“最后三份！陆沉师兄躲机关傀儡珍藏版！附赠绝密情报：他跑路的步法疑似是身法秘籍！”
陆沉挤开人群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小师妹一愣：“你要买？”
“我是当事人。”陆沉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卖我影像，分我三成不过分吧？”
小师妹眨巴眨巴眼：“可是师兄，玉简里的东西是我自己录的呀……”
“肖像权懂不懂？我不点头，你这叫侵权。”
“什么是肖……”
陆沉抬手打断她，打开手机备忘录亮出一行字：“经友好协商，本次售卖收益按三七分成，陆沉得三。”
小师妹看了眼屏幕上横平竖直的奇怪字符，虽然不认识但觉得很有道理，犹豫了两秒掏出十二块下品灵石塞给他：“那、那就先分你这些！剩下的等我卖完再——”
陆沉已经揣着灵石走了。
心性考核的场地在外门后山一片竹林深处。他赶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七八个人，个个脸色凝重。竹林中央摆着一面等人高的铜镜，镜面泛着幽蓝色的光，看一眼就觉得心神晃动。
“入镜者直面本心，”负责考核的是一位白发老妪，声音沙哑，“镜中会显化你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稍有动摇便会被弹出。撑过一炷香者为合格。”
前面几个考生依次走进去，镜面水波般荡开吞没他们的身影。然后——一个、两个、三个，撑得最久的那个练气三层也只在里面待了半炷香就被弹出来，满头冷汗，嘴唇发白。
“下一位，陆沉。”
陆沉走到铜镜前，伸手摸了摸镜面。冰凉的触感，像冬天半夜关掉空调后手机屏幕的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眼前骤然一暗，紧接着亮起刺目的白光。等他适应光线，发现自己坐在一间再熟悉不过的格子间里，面前是一台嗡嗡作响的旧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二十几个Excel表格，右下角微信图标疯狂闪烁。
【心魔幻境·第一重：贪。你辛苦工作了三年，老板承诺的升职加薪终于来了。条件是，放弃今天的考核，立刻签这份合同。】
办公桌上凭空出现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年薪百万、弹性工作、每周双休。电脑屏幕角落里还有一张照片——原主记忆中林婉儿站在青云宗山门口朝他微笑的画面。
“就这？”陆沉打了个哈欠，“加班加到凌晨三点，老板还跟我说‘年轻人要多奋斗’，去年年终奖发了一箱苹果还说是‘平安果’寓意好。你拿这个诱惑我？”
他顺手把Excel全关了，桌面瞬间清清爽爽。那份合同自己烧成了灰。
画面一转。
【心魔幻境·第二重：嗔。你最痛恨的人就在眼前，你可以尽情报复她。】
林婉儿出现在他面前，跪在地上，满脸泪水：“陆沉，我错了，我不该退婚的。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陆沉歪头看了她两秒，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来，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林婉儿卡住了。
幻境里所有动作和声音瞬间停滞，像视频按了暂停。空气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响，像是后台代码崩了。
陆沉举着手机等了三秒，幻境才勉强恢复运行，但林婉儿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台词也开始乱套：“陆沉我错……不、不对……你不该退……你该原谅……”
“算了，你这演技连某音短剧都比不上。”陆沉收起手机，“下一个。”
画面再转。
【心魔幻境·第三重：痴。你梦寐以求的力量就在眼前，伸手可得。】
一座云海环绕的仙宫拔地而起，金碧辉煌。仙宫大门敞开，里面悬浮着一卷散发着七彩霞光的古籍，封面上用烫金大字写着——《九阳神功·完整未删减版》。
陆沉眼睛一亮。
“这个有点东西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古籍自动展开，里面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飘散出来，化为一个仙人虚影。仙人慈眉善目，声音空灵：“痴儿，只要你放弃考核，留在此处，我便传你完整天阶功法，保你三年元婴、十年化神。”
陆沉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系统一切正常，只是没有围观人数加成——幻境里除了他空无一人。这个细节让他警惕起来。
按照系统的逻辑，围观人数越多修炼效率越高。但这里是幻境，理论上无限多人围观也可以，系统却没提示加成。
“不对啊，”陆沉摸着下巴，“你是心魔幻境，按说应该还原我最真实的内心世界。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明明是——被一堆人围着看。”
仙人虚影的笑容僵住了。
“而且你给的《九阳神功》还是完整版，”陆沉翻了个白眼，“我身上那本是青春版我认了，但系统明确的说了天阶功法缩水成地阶是因为我状态不行。你这儿直接给我天阶正版，相当于开学第一天辅导班就承诺保送清北，谁敢信？”
仙人虚影嘴角抽了两下，身形开始不稳定，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陆沉趁热打铁，掏出手机打开音乐APP，点了一首《孤勇者》。
“爱你孤身走暗巷——”
音乐响起的瞬间，幻境从边缘开始崩塌。仙宫的金瓦一片片剥落，云海散成水雾，古籍上的金色符文扭曲着化为青烟。
铜镜之外，白发老妪猛地睁开眼睛。
竹林中所有人同时看见——铜镜表面剧烈波动，一道人影从容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块发光的黑色法器，里面传出激昂的歌声。
陆沉站定，拍了拍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一炷香还没到吧？我出来早了算合格吗？”
白发老妪沉默了很久，低头在名册上写下一个字：过。
竹林哗然。
“他、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半炷香都不到！但他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被弹出来的！”
“刚才那是什么法器？怎么还能唱歌？”
陆沉收起手机，余光瞥见竹林入口处不知何时挤满了人。昨天演武场的、今天笔试的、卖玉简的小师妹、还有几十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黑压压一片。
【系统提示：围观人数+247，当前修炼效率加成+2470%。】
【每日任务完成度：当日新增震惊事件已达上限，奖励已发放。】
【支线任务触发：您在心性考核中的表现已引起内门某长老注意。任务内容：在三天内接取该长老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奖励：50积分。】
陆沉刚要细看这条支线任务，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灰袍青年，一把拦住他的去路。
“你就是陆沉？”
陆沉打量他，练气五层，眼神不善，衣领绣着一枚银色小剑图案，内门弟子。
“我是。”
灰袍青年冷笑着凑过来：“林婉儿是我表妹。你让她当众丢脸，这笔账，师兄我得跟你慢慢算。”
陆沉眨了眨眼。
围观群众瞬间又暴涨了几十个。
【系统提示：围观人数+68，修炼效率加成+680%。当前总加成已达3150%。宿主目前练气一层巅峰，灵力充盈度98%，距离练气二层仅差临门一脚。】
陆沉看着面前这位来寻仇的内门师兄，忽然笑了起来。
“师兄来得正好，”他往前一步，“我正愁没地方找人切磋呢。”
灰袍青年懵了一下：“你要跟我打？你一个练气一层……”
“打之前我问你一句，”陆沉掏出手机，“你带了传影玉简没有？我建议你录下来，等会儿画面精彩，卖出去五五分账。”
“什么？”
“别废话了，”陆沉把手机往石凳上一放，点开一首歌，“来吧师兄，你要算账，我正好赶时间——等会儿还有第三场加练，卷完今天还有明天，我一天要练十二个时辰的。”
《好运来》的音乐再次响彻竹林。
灰袍青年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