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青年叫刘枫，内门弟子，练气五层，修炼的是青云宗正宗的《青元炼气诀》，在外门横着走了一年多。
此刻他站在陆沉对面，脚底下踩着竹林里的落叶，表情从最初的轻蔑变成现在的迷茫。
“你……放歌干什么？”
“BGM。”陆沉活动了一下手腕，“你不懂，打架没音乐就像吃火锅没蘸料，差点意思。”
刘枫咬着后槽牙：“行，你装神弄鬼是吧？我先把你那破法器砸了再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掌中聚起一团青色灵光，直取石凳上的手机。速度快，角度刁，练气五层的修为全力施展，竹林里落叶被他掌风卷得漫天飞舞。
围观群众一声惊呼。
陆沉往前跨了一步，肩膀一沉，硬生生挡在刘枫和手机中间。
“砰！”
掌劲轰在他胸口，陆沉连退三步，后背撞上一根竹子，竹叶簌簌落了一头。他嘴角一抽，疼是真疼，练气五层打练气一层跟大人打小孩没区别。
但系统界面跳了一下：【受击，灵力波动加剧。当前围观人数319，修炼效率加成3190%。灵力充盈度99.1%……99.5%……】
还差一点。
“废物就是废物，”刘枫一击得手，信心暴涨，“刚才挨了我五成力的一掌，你还能站住已经是奇迹。识相的就跪下给我表妹道个歉——”
“师兄，”陆沉从竹子上把自己拔下来，拍了拍胸口的灰，“你打人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你表妹的事等会儿再聊，我现在正冲关呢。”
“冲什么关？”
陆沉没回他，转身撒腿就跑。
竹林里地形复杂，他一个练气一层跑起来姿势虽然狼狈，但胜在灵活，左拐右拐绕着竹子转圈。刘枫在后面追，每一掌拍出去都被竹子挡住，竹林里劈里啪啦一阵乱响，断竹倒了一地。
【围观人数+26，修炼效率加成+260%。】
【围观人数+19，修炼效率加成+190%。】
人越聚越多，竹林外围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外门弟子、内门路过的，还有几个杂役挑着水桶都停下来看。
卖玉简的小师妹挤到人群前排，手里举着另一块空白的玉简对准场中，双眼放光：“这个好这个好！师兄打架还带配乐的！今天回去刻个新版本，定价十块灵石！”
《好运来》刚好唱到副歌部分，欢快的旋律和竹林里噼啪乱响的掌风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围观群众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刘枫越追越觉得不对劲——他听见人群里有人在哼歌。
陆沉边跑边看系统面板，灵力充盈度从99.5%跳到99.7%，然后卡住了。
“还差一丝，”他喘着粗气，“系统，有没有快速突破的办法？”
【系统提示：可消耗5积分临时开启“突破加速”状态，持续一百息。】
五积分，加上今天任务奖励他手里一共三十多，花得起。
“开！”
一股热流瞬间从丹田涌出，像是有人在他体内浇了一瓢滚油。陆沉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再跑，双手结印。
刘枫追上来，一掌拍向他后心。
“——破！”
陆沉猛地回头，双目精光暴涨。一道灵力自他天灵盖冲天而起，金芒在空中炸开一圈涟漪，竹林里所有的断竹同时震颤嗡鸣。
练气二层。
现场安静了半秒，然后轰然炸锅。
“他突破了？！”
“挨着打突破的？！”
“不是，刚才我看他就是练气一层，这才多大会儿工夫……”
刘枫那一掌拍到一半，被他突破时的护体灵光弹开，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你……你竟然……”
“师兄，”陆沉活动了一下脖子，练气二层的灵力在经脉里流转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多谢你帮我磨砺。不过刚才你打了我一掌，我现在还回来，不过分吧？”
他弯腰抄起一根断竹，掂了掂重量，双手握住竹竿，脚下发力朝刘枫冲过去。练气二层的灵力灌注竹身，那根普通的青竹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
刘枫抬手格挡。
“啪！”
竹子抽在他胳膊上，刘枫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往旁边踉跄了三四步，小臂上的护体灵光碎了一地。他低头一看，袖口裂了，胳膊上多了道红印子。
“练气二层的力量怎么可能……”
“你猜。”陆沉又抄起第二根竹子。
刘枫这次学乖了，拉开距离，摆出防御架势。他一个练气五层被练气二层的用竹子抽退了，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但更让他胆寒的是刚才那一击的力量——那不是练气二层该有的威力。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系统面板上的修炼加成一路飙到四千多。陆沉握紧第二根竹子，灵力翻涌间，他忽然感觉到体内某种东西在共鸣。
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被动技能“卷王光环”升级条件满足：一天内完成三次等级突破。当前进度1/3。下一阶段效果：所有实战类考核暴击率提升5%。】
三次？今天一天要升到练气四层？
陆沉深吸一口气，觉得系统在开玩笑。但竹林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一位青衫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面容清癯，白发束冠，腰间挂着一枚玉质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字——丹。
内门丹峰长老。
刘枫见到来人，脸色瞬间变了，慌忙躬身行礼：“苏长老！”
苏长老没看他，目光落在陆沉身上，打量了两眼，又扫了一眼石凳上正在放歌的手机，眉毛微微一动。
“你就是那个三刻钟突破、笔试全对、心性幻境自行走出来的陆沉？”
陆沉放下竹子，拱手：“弟子正是。”
苏长老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他：“三天之内，替老夫去药谷取一株‘三转还魂草’回来。药谷在外门以北三十里，谷中有灵兽看守，练气四层以下去了有死无生。”
他顿了顿，看了陆沉一眼：“你如今练气二层，敢去吗？”
陆沉接过竹简，耳边系统“叮”的一声：
【支线任务触发完成！已接取苏长老发布任务：三天内取得三转还魂草。任务奖励：50积分。附加条件：建议宿主出发前至少突破至练气三层。】
三天，去一个“练气四层以下有死无生”的地方，还得再升一级。
陆沉把竹简揣好，抬头对苏长老笑了笑：“敢，怎么不敢。不过我有个小请求。”
“说。”
“我去药谷之前，能不能先让我把剩下的两场突破补上？”他指了指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这么多人看着呢，浪费了多可惜。”
苏长老沉默了片刻，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随你。”
他转身离去，青衫消失在竹林深处。刘枫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陆沉把手机从石凳上拿回来，看了一眼时间，下午申时三刻。
一天还剩三个时辰。
他扫了一圈围观群众，目光最后落在卖玉简的小师妹身上，忽然有了主意。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他清了清嗓子，“麻烦再待一会儿，我还有点事。”
他往竹林中央的空地上一坐，盘腿闭目，开始运转《九阳神功（青春版）》。
《好运来》还在循环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