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点四十，樱木就到了篮球馆门口。
他特意提前二十分钟，想着怎么也得给流川枫留个好印象。
结果推开门——傻了。
球场上那道黑影已经在练了，运球、变向、急停、跳投，一套下来连口气都不喘。
流川枫。
樱木扭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五点四十。
他还以为自己早到了，合着这狐狸不知道练多久了。
"……"樱木嘴角抽了抽。这货是睡在球馆里的吧？
流川投进一个，落地，扫了樱木一眼。
"太慢了。"
"哈？！"樱木眼珠子都瞪圆了，"现在才五点四十！你说六点的！我还提前了二十分钟！"
"我五点到的。"流川捡起球，"你浪费了四十分钟。"
"你——！"樱木气得跳脚，"你这是强盗逻辑！谁五点就来训练啊！"
"少废话。"流川把球扔给他，"先热身。动态拉伸，十分钟。"
"动态拉伸？"樱木接住球，一脸懵，"那啥玩意儿？不是先跑圈吗？"
流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自己开始做了。高抬腿、后踢腿、侧弓步、转肩、手腕脚踝……一套下来不紧不慢。
樱木看着看着，眼睛亮了。
我去，这不是动态热身吗？！
他前世打大学联赛那会儿，教练天天逼着做，说能防受伤。
没想到九十年代的日本高中，这狐狸居然已经在搞这套了？
"看什么看。"流川停下，"跟着做。"
"哦哦！"樱木赶紧跟上。有前世底子在，他做起来比流川还溜，顺手还加了几个动作——髋关节绕环、最伟大拉伸、毛毛虫爬行。
流川挑了下眉，瞟了他一眼。
这白痴……热身怎么比我还专业？
十分钟搞完，樱木活动了下手脚，浑身舒坦。
"现在能学运球了吧？"他搓着手，一脸兴奋。
流川停下拉伸，看着他。
"看着。"
然后就开始演示。
原地运球、高低运球、左右手交替、体前变向、胯下、背后……一套下来，球跟长在他手上似的，怎么都不掉。
"会了吗？"流川停下，把球扔给樱木。
樱木接住球，人傻了。
会……会了吗？
这就演示了一遍啊！连句话都没多说！这就让他会了？！
"那个……你不讲讲吗？"樱木试探着问。
"讲？"流川挑眉，"运球还要讲？"
樱木："……"
行。你牛。你说了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拍球。
啪——球砸脚面上了，滚出去老远。
"……"樱木脸一红，颠颠跑去捡。
再来。啪——又脱手了。
第三次终于能连续拍几下了，但动作僵得跟机器人似的。
流川靠在篮架上，看着，面无表情。
果然白痴。
这水平，小学三年级都比他强。
就在他觉得这白痴今天肯定没戏的时候——
樱木的运球突然顺了。
不是好一点点，是突然就开窍了那种。球在他手里越来越听话，节奏也稳了，虽然还远不如流川，但跟刚才那个砸脚面的傻子完全是两个人。
流川挑眉。
嗯？
他站直了，盯着樱木的手看。
这白痴……刚才还砸脚面，怎么突然就会了？
樱木自己也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从系统里冒出来，顺着胳膊流到手指尖，肌肉跟有记忆似的，拍球的力道越来越准。
【系统提示：基础运球训练中】
【基础运球：2级（25/30）】
樱木心里乐开了花。系统牛逼！
他越运越顺，还试着做了个体前变向——动作是有点僵，但球没掉！
"咋样？"樱木停下，得意地瞅着流川，"厉害吧？"
流川看了他几秒。
"……还行。"他别过脸，"左手。"
"哈？左手？"樱木脸垮了，"我左手不会啊……"
"所以才练。"流川又扔给他一个球，"左右手都得会。光会右手，一防就死。"
樱木接住球，看着自己的左手，叹了口气。
行吧。练就练。
左手果然惨不忍睹，球到处乱跑，跟活的似的。
啪——球直接砸流川脚面上了。
"……"流川低头看了眼脚面，又抬头看了眼樱木，面无表情。
"意外！手滑了！"樱木赶紧道歉，然后继续练。
结果左手运球总是往右边跑，跟中了邪似的。樱木气得差点把球扔了。
但有系统挂着，进步还是看得见的。练了一个多小时，左手终于能连续运个五六下不掉了。虽然还是菜，但比刚开始强多了。
"行了。"流川看了眼表，"今天到这。"
"啊？这就完了？"樱木一脸不满足，"我还能练！"
"下午还有训练。"流川捡起球，"练多了下午没劲儿。"
樱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明天几点？"他问。
"五点。"流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哈？！五点？！"樱木瞪大眼睛，"不是六点吗？！"
流川没回头，摆了摆手。
樱木："……"
这狐狸，得寸进尺啊！
下午正常训练。彩子拿着小本本安排人，轮到樱木的时候，她多瞅了两眼。
然后就瞅愣住了。
昨天这红毛运球还砸脚面呢，今天怎么……运得这么溜了？
虽然动作还有点生，但完全不像个零基础的新手啊。
彩子推了推眼镜，在小本本上刷刷写了几笔，嘴里嘀咕："这进步速度……不对劲啊。"
她扭头看了眼场边的流川。流川在练投篮，好像察觉到了，头没抬，但运球的手顿了一下。
彩子："……"
行吧。还真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了。
"樱木同学！"场边传来清脆的喊声。
樱木一回头，眼睛唰地就亮了。
赤木晴子站在场边，手里拎着两瓶水，正冲他笑呢。
"晴子！"樱木球都扔了，一溜烟跑过去，"你咋来了？"
"给我哥送水呀。"晴子把一瓶水递给他，"顺便看看训练。樱木同学，你今天运球好厉害！昨天还不会呢，今天就运得这么顺了！"
"哈哈哈哈！那是！"樱木接过水，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我可是天才！学啥都快！"
"哇！好厉害！"晴子眼睛亮晶晶的。
樱木喝着水，心里美得不行。被晴子夸的感觉，真爽！
接下来几天，樱木每天五点准时到球馆，跟流川练。
流川的教法永远那一套："看着。"演示一遍，"会了吗？"然后就让他自己琢磨。
但樱木的进步速度，连流川都开始有点绷不住了。
第二天，左右手交替、体前变向，搞定。
第三天学胯下运球，樱木练了半天，球"啪"地糊脸上了，疼得他龇牙咧嘴。流川别过脸，肩膀抖了一下——樱木没瞅见。
第四天，组合动作，变向接胯下，搞定。
第五天练行进间运球和突破，樱木一个背后运球，动作顺得连他自己都吓一跳。流川运球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没了。
第六天早上，樱木军团晃悠到球馆，看见樱木真在练球，高宫望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樱木……你居然真的在练球？！"高宫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还以为你说说而已呢！"
"废话！"樱木运着球，头都不回，"我可是要成为日本第一篮球运动员的男人！"
洋平靠在门框上，看着樱木运球的背影，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轻声说了句："这次……他好像是来真的。"
到第七天，樱木已经能把各种运球动作玩得有模有样了。虽然还比不上流川那种行云流水，但在一年级新人里，绝对算拿得出手的。
关键是，谁能相信这货一周前还把球砸脚面？
整个湘北篮球部都看傻了。
"这红毛……运球咋突然这么好了？""上周不是还砸脚面吗？""他是不是偷偷练了很久？""不可能啊，他上周才入部。"
叽叽喳喳的议论到处都是。
赤木看着樱木运球，表情很复杂。这小子的学习能力……太吓人了。一周，从零基础到能熟练运球。这速度，他真没见过。
木暮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队长，你说……这樱木，会不会真是个天才？"
赤木沉默了几秒。"……也许吧。"他说，"但光有天赋没用，还得看他能不能坚持下来。"
第七天早上，训练结束。樱木喘着气，擦了把汗。
【系统提示：基础运球训练完成】
【基础运球：2.5级（25/30）】
【获得天赋点×10】
樱木心里一乐。又高到10点！
他打开系统面板，瞅着那10点天赋点，开始琢磨。
运球还差5点就满了……但流川接下来要练投篮啊……中投是短板，而且那狐狸还要求连续五十个罚球……算了，先堆中投吧！
"系统，给中投加10点！"
【中投：1.5级→2.5级（25/30）】
一股暖流涌进胳膊和手腕，樱木感觉投篮的手感清晰了不少。
他扭头瞅着流川，得意地挑眉。"咋样，师父？我运球学得还行吧？"
流川看了他几秒。"……还行。"他别过脸，"运球只是基础。接下来，练投篮。"
"投篮？"樱木眼睛一亮，"中投吗？"
"罚球。"流川说，"先把罚球练准了。"
他顿了顿，看着樱木。"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连续投进五十个罚球。"
樱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连续五十个？！他现在中投才2.5级啊！连续投进十个都费劲，五十个？！
"这……这咋可能啊！"樱木一脸苦相，"我现在连十个都投不进！"
"所以才练。"流川捡起球，走到罚球线，"看着。"
他抬手，投篮。膝盖微屈，手腕一抖，球划了道弧线——刷，空心。
"会了吗？"他扭头看着樱木。
樱木："……"
又来了。又是这一套。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罚球线，捡起球。行。练就练。不就是连续五十个罚球吗？有系统在，他就不信了！
他抬手，瞄准，投篮——
铛！三不沾。球直接飞到篮板后面去了。
樱木："……"
流川："……"
球馆里静了几秒。
樱木尴尬地挠挠头，脸涨得通红。"刚才那个是意外！手滑了！热身没做好！"
流川别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白痴。"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
樱木脸更红了，颠颠跑去捡球。"再来！这次肯定进！"
他捡起球，回到罚球线，深吸一口气，再投——
铛！砸篮筐后沿，弹出来了。
第三次——铛！又砸前沿了。
第四次——刷！空心！
樱木眼睛一亮。"进了！看到没！我就说我能进！"
流川靠在篮架上，看着樱木投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白痴……刚才还三不沾，第四个就空心了？
【系统提示：中投训练中，熟练度异常提升】
【中投：2.5级（27/30）】
樱木心里乐开了花。系统牛逼！照这速度，连续五十个罚球，说不定真能搞出来！
清晨的球馆里，球砸地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红毛在罚球线上反复投，黑毛靠在篮架上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流川突然开口。
"明天四点半。"
樱木投篮的手一顿，球砸篮筐上弹飞了。
"哈？！四点半？！"樱木瞪大眼睛，"不是五点吗？！"
流川没说话，捡起自己的球，转身走了。
樱木："……"
这狐狸，得寸进尺啊！
但他看着流川的背影，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四点半就四点半。不就是连续五十个罚球吗？他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