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四点二十，樱木就到了球馆门口。
他特意提前了十分钟，想着这次总不能再被说太慢了吧。
结果推开门——又傻了。
球场上那道黑影已经在练投篮了，刷刷刷，连进五六个，连口气都不喘。
流川枫。
樱木扭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四点二十。
"……"樱木嘴角抽了抽。这货是住球馆里的吧？！
流川投进一个，落地，扫了樱木一眼。
"太慢了。"
"哈？！"樱木眼珠子都瞪圆了，"现在才四点二十！你说四点半的！我还提前了十分钟！"
"我四点到的。"流川捡起球，"你浪费了二十分钟。"
"你——！"樱木气得跳脚，"你这是强盗逻辑！谁四点就来训练啊！"
"少废话。"流川把球扔给他，"热身。"
樱木接住球，深吸一口气。行。不就是四点吗？明天我三点半就来！看谁早！
十分钟热身搞完，流川走到罚球线。
"看着。"
然后就开始演示罚球。膝盖微屈，手腕一抖，球划了道弧线——刷，空心。一连投了十个，个个空心，连篮筐都没碰着。
"会了吗？"流川停下，把球扔给樱木。
樱木接住球，人又傻了。
会……会了吗？
这就演示了十个啊！连句话都没多说！这就让他会了？！
"那个……你不讲讲吗？"樱木试探着问，"比如发力啊，瞄准啊，呼吸啊什么的……"
"讲？"流川挑眉，"罚球还要讲？"
樱木："……"
行。你牛。你说了算。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罚球线，捡起球。
有系统加的10点中投属性，应该没问题吧？
结果前几个球时进时不进，砸后沿、砸前沿、三不沾都有，最离谱的一个直接飞到篮板后面去了。
流川靠在篮架上，看着，面无表情。
果然白痴。这水平，小学三年级都比他稳。
樱木颠颠跑去捡球，回来继续投。就这么时进时不进，练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找到点感觉了。
一股暖流从系统里冒出来，顺着胳膊流到手腕，投篮的手感越来越清晰。
【系统提示：中投训练中】
【中投：2.5级（28/30）】
樱木心里一乐。系统牛逼！照这速度，连续五十个罚球，说不定真能搞出来！
他越投越顺，一口气连进了五个。第六个——铛！断了。
"靠！"樱木气得把球砸地上，"就差一个！"
流川靠在篮架上，看着，面无表情。
"五个就叫了？"他淡淡地说，"我要的是五十个。"
樱木："……"
五十个就五十个！谁怕谁！
他捡起球，咬着牙继续投。就这么练了一早上，最好成绩是连续八个。
"行了。"流川看了眼表，"今天到这。"
"啊？这就完了？"樱木一脸不满足，"我还能练！我感觉快摸到十个了！"
"下午还有训练。"流川捡起球，"练多了下午没劲儿。"
樱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下午正常训练。彩子拿着小本本安排人，轮到樱木罚球的时候，她多瞅了两眼。
然后就瞅愣住了。
昨天这红毛罚球还三不沾呢，今天怎么……连进五六个了？
虽然还是时进时不进，但完全不像个零基础的新手啊。
彩子推了推眼镜，在小本本上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然后啪地合上本子，径直走到流川面前。
"流川，你给他吃了什么药？"彩子压低声音问，"一天一个样，这正常吗？"
流川头没抬，继续投篮，但投篮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淡淡地说。
彩子："……"
行吧。还真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了。
"樱木同学！"场边传来清脆的喊声。
樱木一回头，眼睛唰地就亮了。
赤木晴子站在场边，手里拎着两瓶水，正冲他笑呢。
"晴子！"樱木球都扔了，一溜烟跑过去，"你咋又来了？"
"给我哥送水呀。"晴子把一瓶水递给他，"顺便看看训练。樱木同学，你今天发球好厉害！昨天还三不沾呢，今天就连进好几个了！"
"哈哈哈哈！那是！"樱木接过水，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我可是天才！学啥都快！"
"哇！好厉害！"晴子眼睛亮晶晶的，"樱木同学，你能不能投一个给我看看？"
"没问题！看我的！"樱木把水往地上一放，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罚球线，捡起球。
晴子在旁边看着，他可不能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瞄准，投篮——
铛！三不沾。球直接飞到篮板后面去了。
樱木："……"
晴子："……"
球馆里静了几秒。
"刚才那个是意外！手滑了！热身没做好！"樱木脸涨得通红，颠颠跑去捡球，"再来！这次肯定进！"
他捡起球，回到罚球线，深吸一口气，再投——
刷！空心！
"哇！好厉害！"晴子拍起手来。
"哈哈哈哈！那是！"樱木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我可是天才！"
流川靠在篮架上，看着这一幕，别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白痴。
接下来几天，樱木每天四点准时到球馆，跟流川练罚球。
流川的教法永远那一套："看着。"演示十个，"会了吗？"然后就让他自己琢磨。
但樱木的进步速度，连流川都开始有点绷不住了。
第二天连续十个，第三天二十个，第四天三十个——一路往上窜。
第五天，是最接近的一次。
樱木从第一个开始连投，一路顺到四十个。球馆里安静得只剩球刷网的声音，流川都不自觉站直了身体，盯着樱木的手。
四十一、四十二——连进。第四十三个，樱木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球砸篮筐后沿，弹出来了。
"靠！！"樱木气得把球狠狠砸在地上，球弹得老高，"就差七个！就差七个啊！！"
他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一脸生无可恋。
流川看着他，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白痴……五天就从连续八个到连续四十二个了？
第六天，连续四十五个。又断了。樱木气得差点把球架拆了，被流川一个眼神瞪得老老实实捡球去了。
第七天早上，樱木四点就到了球馆。
流川已经在练了。
樱木没说话，直接走到罚球线，捡起球。
今天，必须五十个！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投篮——
刷！空心！
前四十个顺得离谱，个个空心，连篮筐都没碰着。
流川停下投篮，看着樱木，面无表情。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
到第四十个，樱木的手开始抖了，额头上全是汗，呼吸也变得粗重。球馆里安静得可怕，只剩球砸地板和刷网的声音。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连进。
四十六——樱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刷，进去了！樱木松了口气，差点腿软。
四十七、四十八——连进。
四十九——球又在篮筐上颠了三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刷，进去了！
最后一个！
樱木深吸一口气，抬手，瞄准，投篮——
球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时间仿佛变慢了。
刷！空心！
"五十个！！"樱木把球往天上一扔，兴奋得跳了起来，"我做到了！连续五十个！我就说我能做到！！"
他在球馆里跑来跑去，像个疯子一样。
流川看着樱木兴奋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还行。"他别过脸，"下周对抗赛，别拖后腿。"
【系统提示：中投特训完成】
【中投：3级（30/30）满级】
【获得天赋点×15】
樱木心里一乐。又高到15点！中投还满级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瞅着那15点天赋点，开始琢磨。
中投满级了……接下来练啥？上篮？防守？还是弹跳？……流川那狐狸接下来肯定要练上篮吧？先加上篮？不对，防守也很重要……算了，先存着，等流川说练啥再加！
他扭头瞅着流川，得意地挑眉。"咋样，师父？我罚球学得还行吧？连续五十个！"
流川看了他几秒。"别得意太早。"他别过脸，"接下来，练上篮。"
"上篮？"樱木眼睛一亮，"就是那种跑着投的？"
"嗯。"流川捡起球，走到三分线外，"看着。"
然后他开始运球，三步上篮，刷，空心。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会了吗？"他扭头看着樱木。
樱木："……"
又来了。又是这一套。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三分线外，捡起球。行。练就练。不就是上篮吗？有系统在，他就不信了！
他开始运球，三步上篮——
啪！球砸篮板上沿，弹飞了。
樱木："……"
流川："……"
球馆里静了几秒。
"刚才那个是意外！手滑了！热身没做好！"樱木脸涨得通红，颠颠跑去捡球。
流川别过脸，肩膀抖了一下。
"……白痴。"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
"哦呵呵，有意思。"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球馆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一个白发白胡子的胖老头站在门口，穿着运动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安西教练！
樱木愣住了。这……这不是湘北篮球部的监督吗？他怎么来了？
流川也挑了下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安西教练慢悠悠地走进来，走到樱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樱木花道吧？"安西教练笑眯眯地说，"你的进步速度，很有意思。"
"啊？"樱木一脸懵，"教练你……你一直在看？"
"哦呵呵，我路过，顺便看了一会儿。"安西教练摸了摸下巴，"连续五十个罚球，对于一个入步才两周的新人来说，很不简单。"
樱木眼睛唰地就亮了。"哈哈哈哈！那是！我可是天才！"
安西教练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看向流川。
"流川，你教得不错。"
流川别过脸，没说话。
安西教练又转向樱木，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下周，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对抗赛。"他说，"你上场。"
樱木愣住了。"啊？！我？！上场？！"
"哦呵呵，没错。"安西教练笑眯眯地说，"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安西教练慢悠悠地转身走了，留下樱木和流川在球馆里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樱木突然反应过来，兴奋得跳了起来。
"我要上场了！！我终于要上场打比赛了！！"
他在球馆里跑来跑去，像个疯子一样。
流川靠在篮架上，看着樱木兴奋的样子，面无表情。
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这白痴……对抗赛上，会打出什么样的表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