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把!
吴天目光一凝,逮着机会猛蹬地面,整个人跟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直奔紫色词条的方向!
“你找死!”陆压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搞不懂那巫族要干啥?管他呢,先逮住再慢慢收拾!
他双翅猛一展开,漫天火海呼啦一下席卷而下,太阳真火舔着地面灼烧,连空气都被烫得扭曲变形,那架势简直吓死个人!
附近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士兵们,不管哪边的,一个个全顾不上了,撒丫子就往远处跑,生怕慢一步被烧成灰。
太阳真火啊,那可是洪荒排得上号的神火,就算威力再稀松,也不是他们这群小喽啰吃得消的!
那铺天盖地的烈焰把整片战场照得通红!
远处,正跟帝江咬得死死的妖皇帝俊突然眉心一拧,感觉自家小崽子的气息越飘越远,离主战场都拉出老大一截了,这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陆压咋跑那边去了?”帝俊挥着河图洛书挡开一道空间刃,眉头锁得死死的,“他还小,别出啥事……”
“大哥你就是瞎操心。”太一飞过来挨着他,混沌钟一顶,震开一片攻势,嘴角一咧,“巫族那帮憨货除了皮糙肉厚,法术都整不明白。咱侄儿再嫩那也是三足金乌,一把太阳真火下去,烤个啥真仙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陆压再小那也是玄仙巅峰的角儿,对面不过一个真仙境的巫族,能掀起多大浪花?太阳真火一铺开,那些小巫都不敢硬碰硬,更何况这么个不起眼的巫将?
帝俊看着火海中央那道小小的影子,心里还是不踏实:“可这孩子毕竟……”
“大哥!”太一打断他的话头,语气颇有几分感慨,“你见过哪个温室里养出来的金乌能翱翔九天的?这点路对你我来说眨个眼就到了,让他自个儿磨炼磨炼多好?”
这话说得也没错。陆压确实跑远了,但对他们来说,这段距离真不算啥。有金乌化虹之术在手,真要出了岔子,几个呼吸就能飞过去。
再说了,十大妖神那边已经把大巫们压得死死的,还有剩下九只金乌太子帮衬着呢,能出啥大乱子?
帝俊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当练练手好了。”
帝俊琢磨了一下,总算点了头,懒得再去管陆压那头,转身就跟十二祖巫继续干了起来。
这十二祖巫出手一个比一个狠辣,他也腾不出多少心神去顾别的。
“十二个老东西,洪荒早晚是我妖族的天下,统统给我躺下!”
帝俊怒喝出声,手中河图洛书猛地涌出无尽光华,一条条符文像活蛇一样漫天游走,把空间都切得支离破碎,滚滚水雾翻腾不止,天上居然活生生映出了河洛交汇的异象!
清浊两气撞在一起,阴阳之力搅动天地。
“帝俊,你狂什么狂!为了洪荒,为了父神,跟我们拼了!”
十二祖巫也扯着嗓子怒吼,一个个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拿血肉之躯硬顶那毁天灭地的河洛虚影。
祖巫们扫到吴天被陆压追得满场乱跑的影子,谁也没工夫多看。
打从巫妖全面开战那天起,巫族死掉的人早就数不清了,什么巫将、巫神,连小巫都成片成片地倒下。
这一回的十二祖巫,自己也被拖进了泥潭里,帝俊太一两个本来不算多难缠,可偏偏那俩人手握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外加一件先天至宝。
这阵容,十二祖巫也拿他们没辙。
一个不起眼的小巫将,谁有闲心去管他死活?
战场这地方,命就是拿来赌的,管你是天骄还是蝼蚁,撑到最后的才叫赢家。哪怕不是天才,只要活着,未来照样有块立足之地!
十二祖巫一换眼神,转身又扎进了战斗。
轰隆!
炸响声接二连三,天地都快被掀翻了,四海翻涌不休。
战场外围,吴天被火浪围住死死硬撑,浑身上下早就烧得伤口翻卷,刺痛一波波往骨头缝里钻。
幸好他刚才顺手捡了那本绿色坐火术,好歹能挡些热量,加上巫族体魄结实,他这才能熬到这会儿。
搁其他人,早一把火化成灰了。
可太阳真火哪是闹着玩的,坐火术那点效果,撑不了几息!
“不行,这么耗下去,我死定了!”
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紫词条再不搞到手,他真的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吴天咬死牙关,脚下一蹬,整个人从火焰堆里猛冲出去,继续往前扑。
“咦!”
陆压正要再出手,结果一眼看到三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分别朝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开。
分身术?不对吧,巫族不是不能用法术吗?
陆压皱眉想了片刻,他年纪虽小,但也记得老爹和叔叔说过,巫族天生没元神,压根修不了什么术法,这又算怎么回事?
是碰巧撞上的妖异天赋,还是说巫族自己也藏着什么特殊的招数?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逮住再说!”
陆压双眼微眯,金乌神目里火光一闪,瞬间就看穿了哪个才是真身,两道分身根本懒得理会,翅膀一展,爪子裹着滚烫的烈焰,直直朝吴天抓去。
火烧般的利爪眼看就要把人撕碎。
吴天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直接弹射出去。原本慢吞吞的速度陡然拉满,绿光一闪,那是‘疾风掠影’在发力。
就差那么一丁点,火舌擦着他的肩头扫过,皮肉当场烧焦,一股焦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血珠子刚冒出来就被高温烫干。
“一只小虫子,还敢在本太子面前蹦跶?”
陆压一声冷哼,浑身火光大盛,满天全是金红色烈焰,连空气都烧得扭曲起来。
可谁也没想到,吴天这货居然仰头哈哈大笑。他手指已经碰到那团紫光,那触感就像摸到了一把滚烫的刀刃。
叮!伐天(紫)到手!
反击的时候到了。吴天站在原地,浑身上下基本没一块好皮,焦黑裂口到处都是,血刚渗出来就被热浪烤干。可诡异的是,他胸口那口气不但没泄,反而越顶越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顺着手臂、脊背、腿骨往里灌。
刑天被砍了脑袋都敢抡着斧头劈天,这份横劲儿,就叫战神。吴天此刻身上的那股劲,跟这个一模一样,越是被打,越是死磕到底。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的伤口每多一道,那股力量就涨一分。血珠子跟烧开的水似的咕嘟冒泡,一股股血色煞气缠住他的脚踝、腰间、手腕,活像给他披了层血红色的铠甲。
陆压悬在半空,金色的眼珠子往下扫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这小子刚才跑得跟兔子似的,现在怎么不跑了?站着挨打呢?他本来想一刀砍了了事,谁知道对方突然站那儿不动了,真没意思。
“小虫子,交代清楚你的来意,本太子给你留个全尸。”
吴天扯着嘴角咧嘴,血糊糊的牙齿白晃晃地露出来:“巫族的骨头,从来不会弯!”
话音都没落,他整个人暴起,那把青铜大刀裹着层层血色煞气,照着陆压面门就是一记狠劈。
“不知死活!”陆压眼睛一眯,太阳真火轰地炸开,整个战场瞬间被火海吞没。那热浪就跟活的一样,一层一层往人身上扑,连石头都能烤裂。
伐天确实让吴天猛了不少,可真仙和金仙之间的沟,硬得跟铁板似的,不是靠一口气就能填平的。他一刀劈过去,刀风呼呼作响,可太阳真火一燎,整条胳膊就跟烤猪蹄似的冒烟,肉都滋滋响。
他越打越疯,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陆压,像要把对方活剥了。每被火烧穿一块皮肤,他咬咬牙照样往前冲。
陆压到底是只幼年期的金乌,血脉高高在上,从小到大没人敢跟他真动手。碰上吴天这种拼了命的打法,他居然有点措手不及。
这是陆压头一回真正动手,眼皮子底下撞上吴天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心里头竟猛一下发慌。他不愿承认,可那道寒意就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压都压不住。
堂堂妖族十太子,怎么能让一个巫族杂碎吓住?这口气咽不下去!
陆压臊得慌,火气蹭地全顶上来了,心里头那股倔劲儿一冲,太阳真火反倒被他催得比平时猛了好几分。那火苗子呼呼往上蹿,恨不得连着天都一块儿烧穿了,他打定主意,今天非把吴天烤成渣不可。
远处瞧热闹的妖族,被那股热浪烤得脸皮发烫,还是忍不住你一句我一句地夸:“十太子年纪不大,这气势可真不赖,有点儿妖皇当年的影子了。”
“瞧瞧那太阳真火,隔着这么远都烫得慌,哪像个小娃娃该有的本事,这三足金乌的血脉,属实霸道!”
帝俊和太一站在高处,看着那漫天火焰,脸上也都带了笑。太一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大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这侄儿生来就是干大事的料,甭管岁数小不小,打这一场,往后铁定又是一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