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是卖AI，是卖解决方案
上午十点。
公司会议室。
十七个人全部到齐。
林默站在白板前，没有准备长篇讲话。
他直接写下两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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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很快有人明白过来。
“现金？”
林默点头。
“公司现在可以动用的现金，大约三十八万。”
他又指向第二个数字。
“按照现有支出速度，二十七天以后，我们会遇到真正的现金流危机。”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没人说话。
他们知道公司最近困难。
但真正看到数字，还是让人有些沉重。
销售负责人第一个开口：
“星云项目暂停以后，我们还有别的订单吗？”
“有几个小项目。”
“能撑多久？”
“不够。”
林默没有隐瞒。
“所以从今天开始，公司调整方向。”
他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几个字。
ZERO Edge
下面是一行产品定位：
企业级本地AI解决方案。
有人疑惑。
“我们要做自己的大模型？”
“不是。”
林默摇头。
“我们不跟现在市场上的大模型公司拼参数。”
“也不拼算力。”
“更不拼谁的模型名字更响。”
他在白板上写下：
客户到底需要什么？
“制造企业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聊天机器人。”
“他们需要的是发现设备风险。”
“物流企业需要什么？”
“不是一个能写诗的AI。”
“他们需要的是减少运输错误。”
“医院、能源、工厂、仓储……”
林默连续写下几个行业。
“每个行业真正需要的东西都不一样。”
“所以我们不卖一个万能AI。”
“我们卖的是解决方案。”
周启慢慢点头。
“本地部署？”
“对。”
“客户数据不上传云端？”
“对。”
“模型根据客户自己的数据进行适配？”
“对。”
“那核心还是模型压缩和部署能力。”
“没错。”
周启一下来了精神。
这正是他们过去几年积累下来的技术优势。
他们没有钱训练一个巨型模型。
但他们可以把模型做轻。
把模型放进客户自己的服务器。
让AI真正进入生产现场。
而不是停留在演示PPT里。
林默继续说道：
“ZERO Edge第一版，不追求什么都能做。”
“我们只解决三件事情。”
他写下：
识别异常。
预测风险。
辅助决策。
“最终决定权还是客户。”
有人问：
“那我们的AI跟普通工业视觉有什么区别？”
林默回答：
“普通系统只看图片。”
“我们让它同时理解设备状态、运行数据、历史记录和生产环境。”
“它不是只告诉客户‘这里有问题’。”
“而是告诉客户——为什么有问题、风险有多大、应该先检查哪里。”
周启问：
“ZERO能不能用？”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林默想了想。
“可以参考。”
“但不能直接拿ZERO给客户。”
“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不知道它的边界。”
“如果它判断错了，我们承担不起。”
周启点头。
林默随后分配任务。
周启负责核心算法和模型压缩。
产品组负责行业方案。
销售组联系制造、物流、能源企业。
财务重新计算项目成本。
公司从今天开始，停止所有没有明确商业价值的实验项目。
会议结束后。
所有人开始忙起来。
下午一点。
周启抱着电脑找到林默。
“第一版架构出来了。”
“这么快？”
“核心部分以前就有。”
周启把设计图放到屏幕上。
“如果客户只需要工业质检，我们可以把模型控制在很小的规模。”
“部署成本不会太高。”
“一个普通企业服务器就可以运行。”
林默看了一遍。
“数据全部本地？”
“全部本地。”
“更新呢？”
“可以离线更新。”
“客户不同意数据出厂？”
“就不出厂。”
林默点头。
这就是ZERO Edge最核心的理念。
数据属于客户，智能属于工具。
下午四点。
销售经理敲门。
“林总，有客户愿意聊。”
林默抬头。
“哪家？”
“宏远制造。”
“做什么的？”
“工业零部件。”
“他们具体需求？”
“视觉质检。”
林默站起身。
“什么时候见？”
“明天上午。”
“好。”
销售经理准备离开。
林默又叫住他。
“别跟客户说我们AI多先进。”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
“那说什么？”
林默看着他。
“告诉他们。”
“我们想先看看他们的问题。”
当天晚上。
ZERO实验室里。
周启按照白天的计划，对ZERO服务器进行了隔离。
他没有使用ZERO参与商业产品开发。
但在关闭终端之前，他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变化。
昨天的模型参数。
和今天不一样。
只变化了很小的一部分。
但确实变了。
周启盯着数据看了几秒。
最终没有告诉林默。
因为他还无法判断这意味着什么。
而第二天。
ZERO Edge的第一个客户，即将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