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浪人钻进窄巷后，脚步慢了下来。
他们一人扶着腰，一人揉着脸，嘴里仍在骂骂咧咧，话不堪入耳。骂中国人，骂奉天城，骂刚才那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等会儿带人回来，打断他的腿。”
“还要那家店赔钱。敢动我们，活腻了。”
“支那人都是一群——”
话还没说完，巷口就多了一个人。
楚山河站在那儿，
“喂，两头鬼子。”
他开口。
“背地里嘀咕什么。”
两名浪人一愣，随即同时转身。
看清来人后，短须浪人先是一怔，接着眼里就冒出凶光。他抬手抹了把嘴角血迹，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你还敢来？”
楚山河看着他。
“爷爷就在这里。方才不服，想要报仇？”
这话一落，另一名浪人已经忍不住了，嘴里爆出一串怒骂，脚下一蹬，直接冲了过来。
两人拳脚有几分底子。一个擅冲，一个擅扑，动作倒是熟练。可在楚山河眼里，慢得跟摆架子差不多。
他不退，反进。
一步跨出，肩背一沉，双臂猛然探开，手掌前扣。
虎形起手，爪劲先到。
啪！
一只手扣住一人的咽喉。
啪！
另一只手同时掐住短须浪人的脖子。
两人刚扑到半途，喉骨便被直接压碎。喉间气流一断，骂声也跟着断了，只剩下短促的抽气声。
两名浪人眼珠猛地鼓起，脸色瞬间发青，双手乱抓，腿在地上乱蹬，想把那双手掰开。可楚山河五指稳得像铁钳，纹丝不动。
他手腕微微一收。
两人挣扎的幅度瞬间一滞，眼白开始翻出，嘴边涌出血沫。
楚山河松手。
两道身躯像没了骨头，重重栽倒在地，手脚还在发抖。只是那抖动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住。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街面隐约传来的车铃声和巡逻声。
楚山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两具尸体一眼，神色没有变化。他抬手，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灰。
这两人刚才在饭馆里耀武扬威，死到临头，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乱世里，嘴硬的人多，命硬的人少。
下一刻，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首次有效杀戮，击杀浪人两名】
【杀戮值+2】
【杀戮值机制解锁：杀戮可兑换晋升权限】
【100点杀戮值，可指定任意武学技能提升至小成】
【1000点杀戮值，可指定任意武学技能提升至大成】
【10000点杀戮值，可指定任意武学技能提升至圆满】
清晰的规则逐条浮现，映入楚山河脑海。
听完完整的说明，楚山河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亮的光芒。
他过往苦修数年，依靠日夜打拳打坐、吞吐气机，方能缓慢积攒熟练度，进度缓慢，如今更是近乎停滞。如今系统解锁杀戮值机制，且明确击杀便可积攒数值，自由提升自身武学技艺。
换言之，诛杀这些践踏华夏土地、残害市井百姓的畜生，便是他精进武道、突破境界的捷径。
楚山河心中豁然开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群在外域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鬼子，性命倒是极为有用。
身处这民国乱世，异人界暗流汹涌，各方势力盘踞博弈，世道凶险莫测。想要立足乱世、护住自身，唯有不断变强。既然杀戮外敌便可精进武道，那这奉天城内的日寇，便是他最好的修行资粮。
往后的入世历练，倒是多了一条捷径，也多了几分快意。
楚山河转身离开幽深小巷，步履从容，径直走向城内临街的客栈，花费银元定下一间上房。简单收拾妥当，静坐窗边，俯瞰着夜幕降临的奉天城。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城内街道已然风声鹤唳。
两名日本浪人惨死小巷的消息快速传开，日方驻奉天势力得知消息后极为震怒。在他们眼中，关外之地早已是囊中之物，倭人在境内横行无忌，从未有人敢于公然击杀浪人。此事极大触碰了日方的嚣张气焰，当即调动城内驻军与值守人员，全城开展戒严搜捕。
街道之上，灯火摇曳，巡逻的宪兵与持枪鬼子兵往来穿梭，逐街逐巷排查可疑人员，全城气氛瞬间紧绷，肃杀之气弥漫整座奉天城。
城中百姓人人自危，闭门闭户，街巷人烟寥寥，往日的市井烟火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肃杀与压抑。
满城搜捕，全城戒严，声势浩大，在旁人看来足以震慑四方，无人敢再妄动。
可楚山河端坐客房之中，神色淡然，全然不以为意。
这些日寇踏我山河、欺我百姓，作恶多端，本就该杀。为民除害，为己砺武，于情于理，皆无过错。乱世修行，本就是随心而动，杀伐果断，何来畏惧之说。
他白日入城之时，购置了一副虎头面具，材质朴实，遮面完整，足以隐匿容貌身形，规避排查追踪。
心念既定，楚山河不再蛰伏。
他取出虎头面具戴好，遮蔽面容，周身气息尽数收敛，身形一纵，悄无声息翻出客栈窗檐，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夜幕下的奉天街道，灯火明暗交错，一队十余人的鬼子步兵正列队沿街巡逻，枪械在手，步伐张扬，沿途肆意呵斥驱赶晚归路人，气焰嚣张，蛮横无比。
一队人行进整齐，戒备看似严密，在楚山河眼中，破绽遍布全身。
他依托鹰形词条加持的绝佳目力，隐于暗处屋梁之上，身形轻盈无声，如同暗夜掠影，悄然摸到整支巡逻队的后方。
楚山河沉腰蓄力，右臂紧握成拳，一拳打出，凝练至极的拳罡轰然涌出。
拳罡快如惊雷闪电，刚猛霸道，蕴含崩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沉闷的爆破劲声在夜色中骤然响起，无形罡气瞬间席卷整支队伍。这队鬼子兵甚至未曾察觉身后异动，来不及发出半点呼喊、来不及扣动枪械扳机，身躯便被狂暴的拳罡正面轰击。
血肉迸溅，骨碎声此起彼伏。
十余人的巡逻小队，在一招之下尽数倾覆，躯体碎裂，当场毙命，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一击得手，楚山河收拳立势，气息平稳，周身无半分沾染。
夜色掩去一切痕迹，街道空旷死寂，只剩下一地狼藉。
他身姿舒展，毫无遮掩，大摇大摆穿行街巷，心中只剩极致的痛快酣畅。
看向街面，忽然觉得这座城比白天顺眼了些。
如今他一身根基扎实，寻常热武器单兵造不成威胁。只要不遭遇重武器覆盖轰击、大规模军团围剿，寻常数十持枪步兵，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威胁。
此刻的奉天城，局势极为微妙。
东北尚且由张大帅坐镇掌控，日方驻军虽已渗透入城、横行市井，却并未完全掌控城池，大规模重兵围剿的情况短时间内绝不会出现。城中零散的巡逻小队、值守哨兵，皆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历练资粮。
天赐良机，恰逢其时。
楚山河抬眸望向夜色深处，目光锐利，战意凛然。
乱世入世，武道精进，正当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