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行到小卖部拿行李了。
分房间很快就分好了。
宋楠和张鑫住一间,另外五个人分两间。
彭春是第一个开口的,四十来岁,穿着朴素,说话带点口音。她说自己没什么特长,就是命硬。
梁福站在角落里,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脸白得像纸。他手里一直攥着一块旧怀表,不停地看。
王健脱了外套,露出一身腱子肉。健身教练,说话嗓门大,说自己有的是力气,有什么体力活可以叫他。
林雨欣穿职业装,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一直在记东西。服装销售,看起来是这群人里最冷静的。
张晓站在最后面,不怎么说话,眉头一直皱着。谁问她话,她就嗯一声。
彭春、梁福、王健一间,剩下的和宋楠、张鑫挤一间。
宋楠扫了一圈。
“好了,拿好行李,先过完这一晚。”
宋楠一行人的说话声,他们在分房,谁和谁住一间,刘夏没听清。他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刘夏若无其事地回到村口树下。过了一会儿,刘璃出来说道:“收玉米了,一会还要吃饭,快点过来。”
收完玉米后,下午回到床上打游戏,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该吃饭咯。)
吃饭期间阿婆唠叨:“你们晚上先上完厕所再睡觉,晚上不要乱走。”
“等我睡觉那会都12点了,厕所又不远,走两步就到了,为啥今天晚上要这样。”
“你坳叔家那鸡死那惨样,晚上指定出点啥事儿。听话啊。”
“今晚早点睡。”
奶奶声音比平时的要轻,像是无意中的呢喃。
“睡着就不怕了。”
(阿婆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刘夏抬头看她。奶奶没有看他,眼睛盯着那副空碗筷。
“为什么要早点睡。”
奶奶没有回答。她只是重复了一遍。
“早点睡就没事了。早点睡就没事了。”
阿婆说了两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轻。
刘夏心想老毛病犯了。阿公说道:“你俩别睡自己房间了,睡到你阿婆隔壁房间,到时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们兄妹俩回道:“好。”
那天晚上,刘夏和刘璃睡在爸妈房间。刘璃睡得很早,九点就没了声音。刘夏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天花板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晚上12点。晚上死一般的寂静,天边刮来的风,令人感到恶寒。
“这不夏天吗?怎么晚上的风这么冷?是不是那个东西来了。”
王健说完,这边一行七人都打起了精神。突然,坳叔猪圈里传来响声,是一个盆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好啊,你这小偷杀完鸡还不够,还来糟蹋我家猪。看我不打死你。”
坳叔说完,拿起挑担的棍子就冲过去了。
宋楠在隔壁房间大喊:“叔等会儿,你慢点,我们帮你。”
“张鑫,这应该是重要人物,我们拿着蜡烛去看一眼,注意不要离得太近。”
宋楠说完,两人也追了出去。张鑫远远看到一个像小孩一样的身影,身上滴着水。它看见张鑫手上拿的蜡烛,像是应激了似的往门口冲去。坳叔也追了出去。张鑫和宋楠分别抓住了坳叔的两只手臂。
“老坳叔,别追了,那个看起来不像人。”
“确实不像人,不知道是谁家小孩。看我不把他腿打断,你别拦我。”
“那是鬼呀,叔你看清楚。”
“鬼?我从小到大听过没见过。别拦着我,我看就是谁家跑出来的畜牲。我打死它。”
两人看着坳叔发红的双眼,还有那手臂强劲的力道,一时不察,被他挣脱开了。
坳叔一下子冲到了门口,追了出去。
张鑫也追到了门口。但是他距离门口两步的距离,门突然关上了。
张鑫在拽大门。
突然!
蜡烛剧烈燃烧起来,火苗蹿了半尺高。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张鑫。”
张鑫的手停住了。
“张鑫。”
第二声比第一声近,像是在门外面,隔着门板喊他。
“它在喊我名字。”张鑫说。
“我怎么没听到?”宋楠问。
“宋楠。”
宋楠也听到了。
“回去。”宋楠拉住张鑫的手臂,“别看门,别应,回去。”
两人之后停止拽大门,跑回到房间,关起了门。声音在他回到房间那一刻就消失了。林雨欣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坳叔他追出去了,门突然就关上了。我们在拽门途中,那个鬼突然喊我们的名字,蜡烛也剧烈燃烧。我们不敢多待就回来了。”
张鑫说完,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今晚我守夜,你尽量恢复一下体力。我分析一下这只鬼的杀人规律是什么。”
第二天,宋楠一夜未睡。凌晨五点,天蒙蒙亮。
“早上了,我出去看一下情况。”
刚打开大门,坳叔躺在门口。皮肤像从里面炸开的。和那些鸡一模一样。
宋楠站在尸体前面,看了很久。然后他折返,叫醒了所有人。
众人来到门口。一旁的张鑫想触碰尸体。
“别碰他。”
“谁都不许碰。”
“昨天晚上我蜡烛一照它,它就跑了。这个副本,鬼的强度应该不高吧。”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杀人解锁力量呢。要是这样,那天晚上把这老头直接绑起来算了。”
“现在说啥也没用了。人都躺这了,那有什么办法。”
“看出什么了没有,宋哥。”
“这杀人手法有点奇特,像操控血液在体内炸开一样。”
“我看那身影湿答答的,线索是不是跟水有关。”
“有可能。一会出去再问一下这些村民吧。重点调查一下这村唯一的河。”
“还有排查一下坳叔的邻里关系,为什么死的第一个是他。还有看一下昨天晚上有没有其他死者关联一下。”
“好。”
“我和张鑫去调查村唯一的河。你们去走访那些村民,询问重点是坳叔这个人。”
“那尸体怎么处理。”
“抬到路中间吧。门槛这些血迹处理一下,快。”
“为什么,抬回屋里不行吗。瞒一天之后,今晚也会死人,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放到屋子里,一个中午过去尸体的气味就起来了。这屋我走遍了,没有冰箱,分尸也麻烦。不如让村民自己发现他。反正今天晚上还会死人,也当是对这些村里人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