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苏曜收拾好东西,随手从口袋里抽出1000块钱,扔到床头柜上。
随后,他连头都没回,径直离开了酒店。
按照他对原著情节的记忆,这一次吴叁省带着吴斜出发,目的地十有八九就是七星鲁王宫。
放在整个盗墓世界里,七星鲁王宫称不上什么最顶级的大墓,可论起里面的好东西,却绝对不少。
蛇眉铜鱼、鬼玺、麒麟碣,再加上九头蛇柏、血尸这些邪门东西,随便拎出来一样,都称得上稀罕。
更重要的是,苏曜记得很清楚。
这趟七星鲁王宫之行,他们还会撞见一个十分关键的女人。
阿宁!
作为裘德考手下最受器重的女特工之一,阿宁在整个盗笔世界里的分量绝对不轻。
这个女人不但身手利索,而且行事果断狠辣,胆识和手段都远超寻常人。
如果能够和阿宁建立足够深的关系,以她在情节当中的重要程度,
多子多福系统给出来的奖励,绝对不会是酒吧里那些普通女人能够相比的。
想到这里,苏曜自然多了几分期待。
不过期待归期待,七星鲁王宫里的危险同样不能小看。
深山老林,千年古墓。
里面有些什么东西,苏曜比谁都清楚。
总不能赤手空拳就这么往里钻。
至少,也得像张启灵一样,弄上一件真正趁手的冷兵器。
在墓里这种环境下,寻常热武器很多时候未必好使。
真碰上血尸、粽子,甚至某些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邪物,
一把足够锋利、又能克制阴邪的兵器,往往比枪更加可靠。
黑金古刀那种级别的东西,短时间内肯定弄不到。
可普通冷兵器,对苏曜来说倒不算难找。
早在决定跟吴叁省下斗之后,他就托道上的人帮忙留意。
没过多久,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件有些来头的东西。
一把摄魂刀。
所谓摄魂刀,其实就是古时候刽子手行刑所用的刀。
自古以来,专门和死人打交道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门道。
扎纸人、缝尸匠、捞尸人、赶尸的,包括刽子手,
都属于过去民间那些常人不愿意沾染的行当。
而刽子手吃饭的家伙,就是手里的行刑刀。
这种刀和普通兵刃最大的区别,并不只在于锋利。
民间向来有句话,神鬼也怕恶人。
常年征战沙场的军伍之人,手上沾过人命,
身上自然会养出一股凶煞之气,寻常邪祟都不敢轻易靠近。
刽子手的刀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把刀用上几十年,不知道斩过多少颗脑袋,
死在刀下的亡魂越多,其上凝聚的阴煞之气也就越重。
因此过去甚至有人专门花大价钱收这种老刑刀,挂在家中正厅,用来镇邪压祟。
苏曜弄到的这一把,更不是寻常货色。
据卖家所说,它最早能够追溯到前清时期,
是一个老刽子手家中祖传下来的东西,前后传了足足三代。
旧时候很多这种特殊行当,讲究的本就是父传子、子传孙。
无论砍头、赶尸,还是缝尸、捞尸,家里的本事和吃饭家伙往往都会一代代留下去。
人没了,刀还在。
苏曜第一次看见这把摄魂刀时,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整把刀黑沉沉的,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金属的颜色。
刀身上覆盖着一层又一层暗沉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呈现出厚重的黑褐色。
那并不是锈。
而是长年累月干涸凝固下来的血迹。
刀刚一入手,一股阴冷气息便顺着掌心往上钻,像是从脚底一路冲进脑门,
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跟着低了几分。
换作普通人,还真未必压得住这种东西。
这种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煞气的老刑刀,若是命硬气盛倒还好,
若本身体弱神虚,长期接触之下,轻则头疼发热、大病一场,严重些甚至可能精神恍惚,丢魂失魄。
不过这些影响,对苏曜基本没用。
他体内流淌着不死冥凰宝血,背后的冥凰图腾更属于至阳至烈的神兽血脉。
摄魂刀上的阴寒煞气刚刚升起,苏曜体内血气便随之一震。
刹那间,那股森冷感觉顿时被压了回去。
他握住刀柄,仔细感受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把好刀。”
这种老物件最忌讳胡乱处理。
尤其刀上的旧血和煞气,本来就是它最有价值的地方,真要拿水洗得干干净净,反倒等于毁了一半。
对于墓穴里的寻常阴邪、粽子甚至血尸而言,这把沾满人命的摄魂刀,天然便带着几分克制作用。
苏曜找来一块黑布,把整把刀严严实实裹住,随后背到了身后。
兵器已经准备妥当。
接下来,就该去和吴叁省他们汇合了。
按照吴斜电话里给的位置,这支队伍最终约定碰面的地方,位于齐鲁一带的瓜子庙附近。
苏曜带着摄魂刀,当天便坐上了前往齐鲁的大巴。
中途辗转了好几趟车,又一路翻山绕路,其中琐碎暂且不提。
几经奔波之后,他总算进入了齐鲁地界。
这里自古便是齐国、鲁国故地,山岭丘陵极多,地下埋着的古墓自然也不在少数。
历年来发现的战国墓葬,更是不知凡几。
循着吴斜给出的地址继续赶路,很快,苏曜就在当地一家小餐馆里找到了吴叁省等人。
人数和他记忆中的情节基本一致。
除去吴叁省之外,还有吴斜、潘子、大奎,以及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张启灵。
吴叁省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可那双眼睛明显比寻常人深得多。
表面上嘻嘻哈哈,骨子里却藏着一股老江湖才有的精明和狠劲。
这个人如果只看外表,很容易被他骗过去。
但苏曜很清楚,吴叁省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再看吴斜。
如今的他还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天真,言谈举止偶尔甚至显得有些愣,可脑子绝对不笨。
真要给他足够时间和经历,这份天真迟早会被磨掉。
至于以后能变成什么模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餐馆角落里,张启灵安静坐着。
黑色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把黑金古刀斜背在身后。
他从苏曜进门开始,便几乎没什么反应。
眼神冷淡,神情疏离,整个人安静得像是和周围所有人都隔着一层。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种作风,倒是很符合苏曜印象里的小哥。
潘子和大奎则坐在吴叁省旁边。
两人都是吴叁省手下经常带出去办事的伙计。
潘子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狠角色,坐在那里便透着股干练劲儿。
相比之下,大奎明显要差上一截。
身板倒是不弱,就是胆子小了些,真到了墓里,遇上邪门场面很容易慌。
除了他们之外,附近还蹲着一个抽旱烟的小老头。
老头吧嗒吧嗒吞着烟雾,旁边拴着一辆牛车,看起来就是附近山里的普通村民。
不过苏曜知道,这人正是吴叁省提前找来的向导。
接下来,他们还得靠这老头带路,真正进入七星鲁王宫所在的那片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