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轨，被抓了个现场。
敲门声越来越大。
门外传来田玉的喊声，带着期待：“亲爱的，情人节快乐，开门啊。”
我悄悄凑到门边，不敢开门。
客厅里，相亲对象傅威还坐在那里。我们刚刚温存了一晚，我还没来得及把他送走。
我慌忙朝傅威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体微微发抖，牙齿不住打颤，手重重按在门把手上，浑身紧绷。
门还是开了。
田玉很开心，见我开门，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一只提着礼物，另一只手里抱着鲜花，“亲爱的，情人节快乐”。
“你怎么来了”。
我板着脸。
“你怎么了，见我怎么不开心”。
“家里有人”。我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错愕的表情，“谁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进了门，快步的穿过走廊。“他是谁”？
两个人四目相对。
我站在中间，手脚冰凉。
“这，这是我相亲对象，傅威”我哆嗦着回答。
所有的欢喜瞬间僵在他脸上。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大吼大叫。
只是转过头看向我，眼睛，耳朵，脖子慢慢变红起来。
没有暴怒，更多的是错愕，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那一刻我心里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是我摇摆，是我贪心，是我脚踩两条船。
我就是很渣。
相亲对象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礼貌地站起身，还打算跟我男朋友握手。
“你走吧”，我随口说了句。
我编不出半句像样的借口，所有说辞堵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相亲对象终于察觉不对劲，尴尬地收回伸出的手，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站在客厅中间的田玉。
他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我走？”田玉用手指了指自己。
“嗯”我不想过多解释。
“你”他还想说什么。
“你滚啊”。我怒吼道。我推着他往门外走。
随着门砰的一声。
门重重关上，震得玄关墙上的挂钩轻轻晃了晃。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剩下我和傅威。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笔直，脸上写满错愕，完全没料到会上演这么一出。
刚才的闹剧他全部看在眼里。
我站在玄关，手掌还残留着推人的那点发麻的触感。耳朵嗡嗡作响，楼下传来田玉匆匆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心口。
我明明是把他赶走的那个人，可这一刻，我却慌得手脚发凉。
傅威迟疑着开口：“要不……我今天也先回去吧。”
我本该顺势让他走，这是最体面的收场。
可脑子一团乱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固执涌上来。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显得我方寸大乱。
“不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坐吧。”
我勉强扯出一点表情，转身走到客厅，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茶几上还摆着刚倒好的两杯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试着找话题，问“”他是谁”。
“我前男友”。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后面还聊了什么。
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视线涣散，眼神总是不自觉飘向紧闭的大门。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田玉的样子，他愣住的眼神，被我推搡时不敢置信的模样，那句被我硬生生堵回去的话。
手心全是冷汗，我把双手夹在膝盖中间用力攥着，才勉强压住指尖的颤抖。
别人在说话，我只能机械式地点头，偶尔“嗯”一声应付。
我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人明明坐在这间屋子里，魂魄好像已经跟着田玉跑下了楼。
我甚至在想，他会不会就这么走掉，再也不回来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心口猛地一抽，疼得我呼吸都滞了半拍。
我做了最混账的事。
一边拥有真心待我的男朋友，一边又和别人在了一起。
事情撞破之后，我没有半分愧疚的姿态，反而恼羞成怒，把所有难堪全部发泄在他身上，大吼着让他滚。
傅威还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
我望着地板，什么都听不进去。
客厅明明不算冷，我却浑身发冷。
明明是我执意把人留下来，可每多坐一秒钟，都是煎熬。
我以为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是聪明，到现在才看清，我只不过是把自己拖进了一片泥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