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顾芸芸掉眼泪，爸妈就会不由分说将错怪在我头上。
上大学期间。
因为这个零元生存挑战，我不敢参加任何集体活动。
只要有空，我就会去做各种兼职和活动，只为了能多赚些钱够吃饭。
餐厅兼职时，我曾遇见过他们一家三口来聚餐。
点了整整一千多的套餐，妈妈也只是在吃完时说了一句。
“把剩的打包回去吃吧，不算坏了规矩。”
等我拿着剩菜回到寝室，顾芸芸又特意带着室友递给我一堆临期小零食。
“姐姐，这些我室友愿意打折卖给你，够你吃一阵子了。”
我低头翻了翻口袋，零碎的钱凑不出一张整钱。
顾芸芸转过头，与他们相视而笑，刺得我眼睛生疼。
思绪回到现在。
我深呼吸一口气，手同时伸向了两个盲盒。
爸爸甩手一个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微微偏头，口腔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随手拿起一个盲盒抽开，零元生存挑战，塞给我。
顾芸芸小心翼翼地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心里有成见，可你不能惹爸爸妈妈生气啊。”
“要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冲我来，我没关系的。”
妈妈一脸欣慰地看着她，我攥着纸条没有吭声。
过了一夜后，餐桌上没有我的午餐。
爸爸给顾芸芸夹喜欢的饭菜。
妈妈则是专心地给顾芸芸扒虾。
我静静地看着大大的餐桌上没有我的位置。
这些对我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顾芸芸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自幼什么都是最好的。
而我处处捡着她剩下的不说，连零花钱都要她开口才能给到我手里。
她眨着眼睛看了看我，卖乖似得递到我手上厚厚的一沓钱。
“姐姐，这钱你拿去花，不够再找我要，不要和爸爸妈妈闹得不愉快。”
我对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睛里的嘲讽快要溢了出来。
“她不敢拿的。”
妈妈出了声，笑着将钱又放回了顾芸芸的包里。
爸爸咳嗽咳两声，指挥着我坐下。
“家里没有准备你的饭，看在你是我女儿的面子上，一会儿剩菜剩饭吃点得了。”
妈妈递给我一杯牛奶，里面也掺着顾芸芸爱喝的花生粉。
我推开了妈妈的手，淡淡道。
“我不喝。”
爸爸拿着花生奶怼到我嘴边，按着我的头逼我喝。
“我们就是把你惯的，还要我们喂你吗？”
妈妈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丝毫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没有人记得，我花生过敏。
连爸妈，都不记得。
当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
我虚弱地敲响了妈妈的门，哑着嗓子求道。
“妈，我好难受，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妈妈皱着眉头，爸爸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
“白天刚要断了你的所有钱，当晚你就生病要去医院，顾婷玉，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顾芸芸听到动静，立刻跑了出来。
“哎呀，姐姐，你怎么让爸妈一个安稳觉都睡不上啊。”
我烧得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失望地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了一步，我就听见他们细小又直击胸口的声音。
“妈妈，姐姐是不是讨厌我啊，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哪里都好，是你姐不知足，总想跟你争。”
妈妈笑着哄她，爸爸也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话。
“你比你姐懂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