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缈正琢磨着,洞口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轻快又熟稔,还夹杂着几句说笑。
紧接着,一道娇俏的身影直接掀帘走进来,后面跟着三道雄性身影。
来人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靠过来,语气又甜又腻。
“缈缈,赤枭和雪阑怎么跪在山洞外面呀?他们犯错了吗?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对雄性要温柔一点,他们才会对你死心塌地。你这样......”
白怜怜一边说一边自来熟的去拉许缈的手。
许缈不动声色的挪开身子。
“谁让你进我的山洞?”
白怜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滞了一瞬,随即又挤出那副招牌的委屈表情。
她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刻意放软。
“我是怜怜呀,缈缈你不认得我啦?你说过我可以随便进你山洞的......”
说着眼眶就变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后面跟着的三个雄性里,最左边那个高壮的立刻站了出来。
“许缈,你怎么能欺负怜怜?她只是关心你。”
许缈掀开眼皮瞥了眼那人。
木赫,也是原主五位兽夫之一。
另外两个则是青灼和乘风。
若不是原主记忆清晰,她还以为那三人是白怜怜的兽夫呢。
还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兽。
许缈的目光落在三个雄性空空的双手上,不咸不淡道:“今天不是轮到你和青灼去森林狩猎?猎物呢?”
原主身体弱成这副鬼样子,归根结底就是被养得太差。
兽世雌性的食物全靠兽夫狩猎供给。
这三个月里,那五个白眼兽天天带回来的都是些塞牙缝都不够的瘦小猎物,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甚至偶尔还带不回猎物,只能吃点果子充饥。
怪不得她今天才发两次难,就差点趴下。
木赫微微一怔,不情不愿的从空间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咕咕兽,皮包骨头,瘦得可怜。
“今天运气不好,只猎到这个。”
许缈扫了眼那只咕咕兽,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运气不好?”
她慢慢把玩着指尖那枚紫晶,“一个月三十天,你们天天运气不好?”
一旁的青灼有些不耐烦,语气冲得很。
“这能怪我们?我们天不亮就出去狩猎,我们辛辛苦苦养着你。你别不识好歹。你要是把那两枚紫晶拿出来给我们吸收,我们升阶成功,自然能猎到更多更大的猎物。”
白怜怜立刻在旁边帮腔,声音柔得像掐出水。
“缈缈,青灼说得对。我们雌性拿着紫晶也没什么用,不如拿给伴侣们升阶。等他们变得强大,不就能更好的狩猎,保护我们。缈缈你说是不是?"
许缈靠在石壁上,眯着眼睛听完这一唱一和,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滚出去!”
白怜怜愣住:“什...什么?”
许缈抬手指了指洞口,语调不紧不慢,“我的山洞轮不到你做主。”
白怜怜的脸瞬间涨红,眼眶里的泪珠转了几转,咬着嘴唇不说话。
乘风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许缈!你怎么跟怜怜说话的,她好心好意......”
许缈现在体力有些跟不上,懒得跟这几个人多费口舌。
什么态度?
就这样的雄性,那必须是要让他们三天两头尝尝契约反噬的苦果。
许缈的目光从木赫,青灼和乘风脸上一一扫过。
她的声音虽轻,但很冷。
“你们三个,出去跪着。”
“好好反省一下,谁才是你们的雌主大人。”
木赫青筋暴起:“许缈!你...”
许缈将紫晶收回空间,随即指尖落在那枚属于木赫的兽印上,唇角慢慢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需要我再提醒你们,这枚兽印意味着什么吗?”
木赫浑身一僵,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
怪不得赤枭在洞外喘着粗气,怪不得雪阑脸上和背上都是血痕。
平时大气不敢出一下的小雌性,今天是打算拿他们几个立威?
青灼和乘风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两人下意识都往后撤了半步。
白怜怜咬着唇还想再劝一劝,可对上许缈那冷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许缈变化如此之大,莫非是和自己一样?
白怜怜打了个寒颤,把话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先打探出许缈的底细再说。
许缈看着白怜怜脸上那变化莫测的表情,眉心微微拧了拧。
这雌性有些奇怪。
不过眼下她没精力探讨这些。
“滚出去跪着!”
三个雄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咬着牙,一步步往洞口退。
白怜怜也跺了跺脚,跟着离开了山洞。
许缈看着他们灰溜溜退出去的身影,背脊一垮,整个人又靠回石壁上。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明白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
她靠在石壁上研究半天,还是没找到紫晶的吸收方法。
无奈之下,许缈只好把紫晶收回空间,重新闭上眼睛,让木系异能沿着经脉缓慢游走。
她的木系异能不仅可以攻击,还带有治愈力量。只是目前来看,异能等级和末世区别甚大,恐怕只有初级水平。
许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好在这个世界规矩森严,有兽印契约在,那几个雄性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相信,他们没有跟她同归于尽的勇气。
这也是许缈今天敢掀桌的底气。
她许缈才不是什么软柿子,谁都能上来捏一下。
可惜,她目前也只能小怒一下。
收拾一个两个还行,真要一口气把五个都教训一遍,光是体力就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