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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9-24 08:12:58

(本人第一次写小说,如果有写得不好的地方,勿喷,有哪些不合理,需要改进的地方也可以在评论区留言。

本小说也是虚构作品,历史,官职什么的如果有对不上的也不用深究,有时候会为了情节做一些改动,所以没必要在小说里面做考古。

对于历史人物的看待也只代表我个人的看法,所以在这请求各位读者大大们。

勿怪,勿怪,勿怪。)

春节前夕,傍晚,高速。

一辆红旗轿车在高速上急驰着,车内放着DJ,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 是你忽隐又忽现,

半生的遗憾谁来写 唯有过客留人间。”

整整十年。

他在魔都的出租屋里攒下十二万七千块。

三个月前他辞了工,想着回家乡盘个小门面,卖什么都行,主要是能守着奶奶过几年。

奶奶八十了。

他三岁没了爹妈,是奶奶用米汤和山货把他喂大的,如今奶奶身体也慢慢的不好了,前段时间说想他,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才决定回老家生活

手机响了,车载蓝牙接起来,奶奶的声音带着软糯的黔州口音:“维维,到哪了?饭给你留到起了,”

“快咯快咯,三百多公里就到家咯。”

“莫开快车,晓得不。”

“晓得了。”

他挂了电话,哼起歌来。导航显示,还有三小时十七分到家。

然后眼前一黑了,突然亮起了一个屏幕

屏幕上一行字,像银行扣款短信一样冷冰冰:【检测到适配灵魂。强制绑定程序启动,】

【绑定成功,正在随机系统~~~】

【恭喜你成功绑定国运系统,正在扫描本地界历代封建王朝,】

【扫描成功,随机生成朝代:大明】

【是否立即穿越~~~】

"啥子玩意儿……"他伸手去按,脚也条件反射性的踩向刹车。

方向盘猛地一沉,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底下攥住。

车头一斜,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后视镜里,一辆大货车眼药的灯光正在急速放大。

黑暗。

再"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醒着——没有身体,没有上下左右,像一粒泡在墨水里的灰尘。

只有一行字悬在黑暗里,冷得像手术室的灯:

【宿主原躯体损毁确认。】

他花了好几秒才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损毁?"他的声音在虚空里发飘,“我的……身体?”

【已无法返航】那行字顿了顿,【现发布主线任务:穿越至大明王朝。】

张维:“我超威,系统别闹,我还有80老奶要养。”

那行字又浮起来,不带任何感情:

【即将穿越】

“我考!别啷个搞啊!我要回家!”

【原躯体已损毁,返航通道不存在。】

“我~~~~~~~”

【国运值可重塑,国运值获取途径:大明】

他发现自己绕进了一个死胡同,愤怒得像一头困兽。

沉默了很久,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行!行!要老子去可以!老子要吃这份苦,就得当皇帝!老子穿越过去要当皇帝!你答不答应!”

黑暗静了一瞬。

【载体投放中。】

他没来得及高兴

甚至没来得及问"载体"是什么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攥住,猛地一拽。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弹弓打出去的石子,穿过无数层又黑又冷的东西,然后——

疼。

脖子,喉咙,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勒进肉里。

他喘不上气,肺里烧着火,眼前全是乱窜的金星。

意识深处,一个干涩得像砂纸磨骨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响: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

“勿伤百姓……一人。”

绳子收紧。

旁边还传来了,一句尖锐的声音

“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张维在心里发出最后的怒吼:崇祯!你上吊别拉着我!系统,我#######

~~~~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里浮起一行字,比上一次更暗,像快没电的手机屏幕:

【载体损毁,应急方案执行:历史锚点重投……投放完成。】

【能源耗尽,系统进入休眠,休眠期间~~~】

【唤醒条件:国运~~~】

字断了。

张维喊:“喂!系统!系统你醒醒!你别他妈这时候掉线啊!”

没有回答。

黑暗里,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虚弱,茫然,带着帝王腔的尾音:“……何人……在说话?”

张维一激灵:“谁?”

"朕……"那个声音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朕乃大明天子,朱由检……你是何人?为何在朕的……在朕的……”

他显然也糊涂着。

张维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系统休眠了,他手里一张牌都没有;这具身体是崇祯的,要挣国运,他必须骗过崇祯才行,可他能说什么?说"我是个打工的,让个破系统塞进了你身上"?崇祯要么当他是疯子,要么当他是邪祟。

电光石火间,他编好了一个故事。

"贫道,"他清了清嗓子——尽管他没有嗓子,“张一维,道号天通。龙虎山正一道,飞升两百载,今日下凡。”

虚空沉默了一瞬。

"……飞升?"崇祯的声音里全是戒备,“仙家?”

"不错。"张维硬着头皮往下编,“贫道不忍见大明气数尽时,外族铁骑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汉人血流成河——”

"……朕死之后,我大明……"崇祯的声音颤起来,“果真……亡于鞑子之手?”

张维说:“亡了~~,所以贫道耗尽百年道行,强行把你我从崇祯十七年,挪到这洪武年间——大明太祖高皇帝开国之时,国运重铸,从头再来,这是唯一的路。”

"洪武……"崇祯喃喃,“朕……竟回到……”

"你且记住,"张维打断他,语气带上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的庄重,“贫道法力已竭,须静养些时日,这段日子只能寄居君体——事急从权,请陛下海涵,至于天机……”

"天机不可泄露。"崇祯居然替他说完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讽刺还是认命的东西,“朕知道。道士都这么说。”

张维噎了一下。

这皇帝,好像没他想的那么好骗。

但他没时间细想了。

光,猛地炸开。

阳光,花香,鸟叫。

感官轰地一下全回来了,猛烈得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崇祯猛地吸气,肺叶生疼,但能呼吸了,脖子不疼了。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

一身杏黄色的龙袍,织金的龙纹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是他在煤山穿的那身。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脖子,没有勒痕。

这张脸他认得,是他的脸,却年轻了十几岁。

"朕……真的活了。"

他的声音发颤,“这身子,是朕的……却年轻了。”

张维还没来得及接话,花木掩映的甬道那头,传来一声又尖又厉的呵斥:

“大胆!”

崇祯抬头。

一个三十来岁、衣饰严整的女官站在甬道口,身后跟着两个宫女。

她盯着崇祯身上那件龙袍,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抖:“你是何人!竟敢身披龙袍,擅闯宫苑!来人——禁军!给我拿下这狂徒!”

铁甲碰撞声立刻从园外响起来,又快又密。

张维的心凉了半截。

可崇祯没跑,他甚至没慌。

他慢慢站起来。

张维感觉到那具身体一寸一寸地挺直,像一柄被缓缓抽出鞘的剑。

他抬手,拂了拂龙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抬起下巴,目光从那女官脸上平平地扫过去。

十七年。

他在那把龙椅上坐了十七年。

他见过最跋扈的太监、最油滑的阁臣、最骄横的边将,他一道眼神就能让乾清宫结冰。

这些东西早就刻进了骨头里,跟他穿不穿龙袍没关系。

“放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朕的园子,朕的宫苑,几时轮到你这奴婢大呼小叫?”

女官的脸白了。她张着嘴愣在原地。禁军冲进来七八个,举着刀,却也僵住了——那个年轻人站在花丛前,一身杏黄龙袍,日光在他身后碎成一地金箔。

他的眼神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擅闯宫禁的狂徒;他的袍子太合身了,织金缎的料子、龙纹的绣法,精细得不似民间之物。

这人……到底是谁?

空气凝成了胶。

禁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女官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张维在崇祯脑子里,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卧槽……唬住了……真唬住了……崇祯你牛——不对!你清醒一点!这是洪武!不是你崇祯朝!你在这儿摆皇帝的谱,摆给谁看——”

"朕在何处,朕心里有数。"

崇祯在意识里冷冷回了一句,“南京旧都的宫苑,朕还是认得的。”

张维一愣。

南京旧都?他还以为——他还没来得及纠正,甬道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都住手。”

女官和禁军像被按了暂停键,齐齐转身行礼:“皇后娘娘。”

崇祯顺着声音看过去。

花丛后转出一位中年妇人,衣着素净,料子却是上好的绸。

她步履从容,走到离崇祯七八步远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他,目光里有惊疑,有好奇,却没有多少惧意。

"你这后生,胆子倒是不小。"她开口,声音温温的,“这龙袍——是哪儿来的?”

崇祯没应声。

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一寸一寸矮下去,最后"扑通"一声,双膝砸在青石地面上。

张维在他脑子里急道:“别慌!稳住!就说~~~~~~”

崇祯没有理他。

他伏下身去,额头抵住冰凉的石板。

然后他哭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园子的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老祖宗在上——"

他的声音在哭声里碎得不成样子,

“不孝子孙……对不起我大明江山!”

马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亡了!"

崇祯不管不顾,一句一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大明江山,亡在我手里了!反贼杀进了皇宫!朕守不住!朕登基十七年,没有睡过一夜安稳觉,鸡鸣即起,批阅奏章到深夜,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可还是亡了!满朝文武,诸臣皆亡国之臣,没有一个能用的!朕不甘心!朕不甘心啊——”

他哭得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孩子,终于见到了爹娘。

宫女们面面相觑,禁军也愣在原地——这人莫不是疯了?

马皇后却没有再打断他。

她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大明立国不过数载,哪来的亡国?反贼?什么反贼?可她是做母亲的人——从郭子兴把她嫁给朱重八就一直跟着他,一路打仗、丢过孩子、病过孩子,她太熟悉这种哭声了。

这年轻人的哭声里,没有一丝算计。

全是委屈。

"孩子,"她蹲下身,声音不知不觉轻了下来,“慢慢说。你……是谁家的孩子?”

崇祯抽噎着抬起头。

泪眼模糊里,是那张他跪拜了十七年的脸——奉先殿的画像,活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亲娘在他三四岁上就没了。

他记不清娘的脸,后来当了皇帝,他请来侍奉过娘的老宫人,一句一句地描,才给娘补出一幅画像。

每年祭拜,他对着那幅画磕头。

他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跪在一个活着的"老祖宗"面前。

"这身龙袍……"他哑着嗓子,没头没尾地答了她先前那句问,“是晚辈自尽时……穿在身上的。”

马皇后看着他,目光动了动。

"晚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朱由检,大明……第十六位天子,自缢于煤山……不知为何,却来到了这里……”

园子里一片死寂。

马皇后身后的女官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娘……娘娘,这人怕不是个疯子——”

马皇后抬起手,止住了她。

她盯着崇祯,目光幽深:“你方才说……大明,传了几世?”

崇祯的额头抵着石板,哑声道:“十六世,到晚辈这里……就……就没了。”

马皇后沉默了很久。

她站起身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片刻后,她侧过头,对女官低声道:“去,请陛下来。”

女官领命,几乎是跑着出了园子。

张维在崇祯脑子里:"你疯了!你怎么全招了!"

园墙外,远远传来一声拖长的唱喏——太监的嗓子又尖又亮,穿过层层花木,砸进园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皇——上——驾——到——”

崇祯浑身一颤。

张维轻声说:“……来了。崇祯,你祖宗来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要是信,你是天意;他若不信,你就是妖孽。”

崇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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