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和十二年(2030年),四月初的一个早晨,浩二像平常一样来到公司上班。按照惯例,每周一早上社长会召集公司所有高管和各部门主管开晨会,当然今天也不例外。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看手机。浩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着会议开始。
“大家早上好,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通知。经过公司各部门近一年的不懈努力,本公司代号为M2的伴侣型机器人的整体构架研发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下一步,我们将要寻找机器人肌肉和皮肤组织材料的制造供应商。经过我公司材料部专家的前期调研了解,现对一家总部在中国上海,分部设于东京,名为CG的跨国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有很大兴趣。所以公司决定从负责研发M2产品的各部门中分别选取一位得力主管,组成一支考察小组,在副部长的带领下前往上海实地考察。CG公司的东京分部会派遣两名工作人员陪同我公司考察小组一同前往,具体考察时间定于本周五上午出发,周天返回。经过公司开会决定,本次前往上海考察的副组长由松本浩二主管担任,其余人员名单可在公司最新通知栏查看,具体事宜接下来会有专人私下对接,希望考察小组各组员提前做好准备。新的一周里,大家要继续加油!散会。”社长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和低语声。有人向浩二投来目光,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浩二本想拒绝这次出差的,毕竟妻子刚刚怀孕不久,需要他的照顾。但是社长是直接在晨会上通知的,如果直接拒绝的话,显然不合适。其实他自己主观上是很愿意去的,本来他就没去过上海,据说上海比东京更加繁华,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公司承担,去逛一逛也挺好的。另外还有个原因,也是自己一点点的私心,自从妻子怀孕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安全起见,就再没有跟妻子同过房。男人嘛,欲望得不到释放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所以浩二的内心里也想趁着这次机会,晚上去外面寻求一些刺激。
当晚下班回家,将这个消息告知凉子时,凉子欣然赞同。她说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有问题,不需要浩二担心,并鼓励他努力工作,等孩子出生以后开销就会变大,到时候还得靠他辛苦养家。看到凉子如此通情达理,这下,浩二心里有了着落。
从当晚开始,他就开始期待着周五的出差了。
在浩二的印象中,周五那天早上的天空特别蓝,阳光明媚,温度适宜。最近这几天正是樱花的满开期,随处可见的樱花竞相开放。或许是心理因素吧,总觉得东京的街景比平常更美。
不同于以往上班时的西装革履,今天他换上了宽松的T恤衫,牛仔裤和运动鞋,背着双肩包来到公司楼下。本次去往上海出差的公司主管加上一位副部长共计12人,除了同一层楼上另外两个部门的主管算是互相认识以外,其余人虽说都是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也都见过,但是平日里并没有太多工作方面的接触。等到全员到齐之后,大家伙乘坐公司的丰田牌太阳能中巴车赶往东京国际机场,与CG公司的两名陪同人员汇合。车上有人在聊天,有人在闭目养神,浩二看着窗外的街景,真的好像是去旅行一样。
一路上风和日丽,看着车窗外的彩虹桥、摩天轮,还有矗立在台场的那尊复刻法国巴黎的自由女神像,浩二的心情也像今天的好天气一样。
不到一小时的车程就到达了机场航站楼,CG公司的两位陪同人员早已在此等候。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双手交叉于小腹前,前倾着身体,面带着笑容做好迎接浩二一行人的准备。与这位中年男人相比,站在他身旁的年轻女孩格外引人注目。女孩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清纯,又瘦又高,穿着一身职业装,那又细又长的双腿立刻吸引了浩二的目光。
陆续下车之后,中年男人兴冲冲走上前来给大家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年轻女孩也跟着简单做了自我介绍,浩二一下就记住了她的名字。“高桥麻衣”。
在候机厅等待之时,CG公司的中年男人不断与副部长和浩二他们攀谈,身边的年轻女孩站在他身后附和着。浩二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中年男人那边,而是不断用余光偷瞄女孩,有那么一两次,他发现女孩也在时不时看向他这边,两个人的眼神短暂交汇后又快速挪开。有一次他们的目光撞上了,她微微笑了一下,浩二也笑了笑,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到了登机的时候,浩二拿着自己的登机牌寻找座位。他的座位在左边机翼位置那一排中间的位置,右边座位上坐着一名陌生男子。浩二将双肩包放进行李架之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刚打算开启AI眼镜的飞行模式闭目养神,一个熟悉又显眼的身影登机后沿着飞机走廊向后面走来。
“是高桥麻衣!”浩二心里一喜。她对应着机舱上的座位号一步步走向浩二的这边走近。好巧不巧,她在浩二坐的那一排停下脚步,她看了一眼登机牌,又看了一眼座位号,然后看向浩二,从她的眼神看得出来,紧挨着自己的座位正好是她的位置。
“不好意思,我可以进去吗?”麻衣指着靠窗的位置说。
最外面坐着的大叔并没有回答,起身为她让开。
浩二也紧跟着起身。“好巧呀,麻衣女士。”
“是您呀。没想到正好跟您坐在一起,真是荣幸。”
“我来帮你放吧。”他接过麻衣的小行李箱帮她放进行李架。站在她身后时,浩二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那香味不同于浓妆艳抹的风俗女人,而是一种清新脱俗的清香。像是什么花香,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好闻。
相继坐好之后,飞机开始滑行,随着速度越来越快,突然伴随一股强大的推背感,飞机升空。这一刻,浩二的心情,就像飞机引擎一样澎湃。
“你好,高桥女士,我叫松本浩二,是MPI公司新款机器人研发部门的主管之一,很高兴认识你!”浩二尽可能表现出绅士。
“您好,松本组长。您这么年轻就能够担任本次考察组的副组长工作,一定是在工作方面能力特别突出。接下来的考察工作还请多指教。另外,您叫我麻衣就行。”
“哈哈哈哈,过奖了。那你也叫我浩二就行!”
一路上,浩二表现得甚是健谈,麻衣也同样性格开朗,两人有说有笑。在聊天过程中,浩二了解到麻衣家住静冈县的伊豆半岛,本来家里希望她在静冈附近上大学,毕业之后找一份离家近的工作,可她自己却坚持要来东京上大学,希望能在东京寻求更好的发展。在学校里,她表现优异,毕业之后,经学校推荐来到CG公司工作。公司人事部觉得她身材相貌俱佳,性格开朗,善于沟通,所以安排她做一些客户接洽和陪同工作。上海总部她也是第一次去,所以这次同样也是怀着顺便去旅游的心情出差。
“明天的考察工作完成之后,下午可以自由活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好啊!”
当浩二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稍显唐突时,麻衣已经顺口答应了下来,于是两人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飞机到达上海浦东机场时,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五点钟了。CG公司前来迎接的高管有五六位,两辆中巴车早已等候多时,浩二和麻衣都被安排到了后面那辆中巴车上。据说CG公司会先安排他们去上海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东方明珠附近用餐。路上行程将近一小时,浩二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内心不免感叹:“上海看起来真的比东京还要繁华呀!”麻衣坐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偶尔发出惊叹声。
到达目的地后,当考察组的组员们纷纷下车时,眼前的丽思卡尔顿大酒店着实让他们险些惊掉了下巴。这是他们在日本见到过的任何一家酒店都无法相提并论的豪华和气派。一行人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穿过华丽的大堂,乘电梯来到今晚就餐的包间。当酒店工作人员推开包间的两扇门时,浩二的下巴再一次差点被惊掉,整个包间足足有两三百平米大,璀璨夺目的巨大水晶灯饰下摆着一张足以坐下三十人的大圆桌,而巨大的落地窗外,便是著名的黄浦江和上海外滩的景色。
等到所有人落座之后,酒店的上菜仪式依旧是浩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只见两名服务员同时拉开两扇门,两排身穿中式古装,戴着面纱的美女端着盘子走进包间,并依次为大家介绍菜名。在东京与他们碰面的中年男人试图用日语解释菜名,却怎么也解释不清,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推杯换盏之间两家公司的高管们也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隔阂,开始畅所欲言。进餐期间酒店还安排了别致的歌舞表演,令人赏心悦目。浩二在几杯白酒下肚之后觉得头重脚轻,只记得CG公司的高管们依次跟自己碰杯,当然还包括麻衣。她敬酒的时候离浩二很近,他再一次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香味。
酒足饭饱之后,MPI公司考察小组的组员们被送进酒店的客房内,此刻的浩二倒头就开始呼呼大睡。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跟他同住的还有公司的另外一位中年工程师。
次日,伴随着晨光穿过高楼大厦照射在黄浦江上,浩二也完全睡醒了。洗个澡,换上深灰色西装,去酒店餐厅用过早餐之后,就去楼下集合准备前往CG公司的总部了。
让浩二惊喜的是,昨晚麻衣也住在这家酒店。她在餐厅门口遇到他时,笑着说了声“早上好”。浩二回了一句“早上好”,然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在CG公司工作人员专业细致的介绍下,本次的考察工作于下午一点钟结束,安排大家用过午餐之后,又派车将他们送回酒店。
今晚依旧是住在这家酒店,下午的时间除了副部长以外,大家可以自由活动。酒店贴心地为每个人准备了日文版的周边旅游攻略。
浩二回到房间换回一身休闲装,大致研究了一番手中的旅游攻略。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事情一样坐了起来。只见他立刻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给麻衣发了过去。“麻衣女士,下午的时间有什么安排吗?一起去逛一逛如何?”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心跳得很快。
焦急地等待了十几分钟,都没收到麻衣的回复。浩二有些灰心,觉得麻衣在飞机上答应自己可能只是出于客套,或者是无法直接拒绝他这个“客户”罢了。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心里有些失落。
正当浩二回想着麻衣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时,他的手机响了。对方竟然回复了!
“浩二先生,抱歉,刚刚回酒店房间冲了个澡。我没什么安排,如果您愿意带着我转转的话,我很乐意哦!”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看到眼前的一行字,浩二的心里瞬间小鹿乱撞,双手竟激动得有些颤抖。“我当然乐意,那我们就十五分钟后在酒店对面的商场门口见面吧。”
拿着手机等麻衣回复“我知道了”,浩二对着镜子从上到下将自己打量一番,然后快步走出酒店。在电梯里,他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到达约定地点等了不到五分钟,浩二看到路对面的麻衣向他走来。她披着一头长发,穿着一件白色吊带和一件淡粉色外搭,下半身穿了一条配套的淡粉色短裙和一双厚底纯白网面运动鞋。这样的搭配显得那两条腿更加细长,也更加白嫩。阳光照在她身上,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为了不被公司其它同事碰到,简单打个招呼之后,浩二带着麻衣快步走到黄浦江边,岸边停放的全自动飞行器引起了麻衣的注意。想要去对岸的人只需要扫码付款之后坐进飞行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飞行器会自动飞到黄浦江对岸着陆。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飞行器内,随着螺旋桨快速转动,飞行器随即升空。俯瞰整个黄浦江和对面的外滩时,麻衣兴奋地赞叹不已,而浩二心里更在意的是,远离人群,别让公司的熟人打扰到他们的约会。
顺着外滩的江边一路闲逛,感到腿脚有些困了,就找了一家观江茶苑,品着清香的花茶聊天。坐在对面的麻衣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边,把头转向窗外。浩二一边跟她聊着天,一边有意无意地瞄上她一眼。表面上波澜不惊侃侃而谈,心里却早已心潮澎湃。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看向他,眼睛亮亮的,浩二发觉到时总会赶紧移开目光。
在茶苑一直坐到了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浩二开口问:“晚上想吃点什么呢?”
麻衣一阵思索后回答:“听说上海的小吃不错,要不我们去尝尝!”
“太好了,正好我也想尝尝这里的小吃。酒店的攻略里有推荐南京东路的美食街,我们打车去吧。”
“走吧!”麻衣说罢就站起身来。
用手机呼叫到一辆无人驾驶汽车,坐上车穿过拥堵的街道,来到美食街。琳琅满目的小吃让麻衣看花了眼,什么都想尝一口,怎奈实在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于是商量着所有的小吃只买一份,两个人分着吃,这样就能尝到更多种类的小吃。这样一来,莫名的一阵暧昧气息油然而生,加上夜色下拥挤的人潮,浩二干脆鼓足勇气在人群中牵起麻衣的手。麻衣也并不反抗,顺从地跟在浩二身后,她的手顺从地在他掌心里,像一只温顺的小动物。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从街头吃到街尾,直到实在吃不下为止。
看麻衣并没有着急回去的意思,浩二又提议,“我们登上东方明珠塔去看夜景吧。”她同样欣然答应。
从外滩到对岸依旧是乘坐全自动飞行器。不同的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浩二已经顺手搂住麻衣的肩头,麻衣同样也不反抗,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能感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
两旁的高楼大厦将倒影投入江中,映出一片灯火辉煌,整个上海外滩的夜色迎来了最浪漫的时刻,正如此刻的浪漫一样。浩二闻着麻衣淡淡的发香,看着怀中的美人就在自己的怀中,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托起麻衣的下巴,吻了上去。她没有躲,闭上了眼睛。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甜味。
“不去东方明珠塔看夜景了吗?”从飞行器上下来后,麻衣被浩二牵着手快步拐向另一条路。浩二并不回应,只是一个劲向前走。走到前方的十字路口在斑马线前等待绿灯通过时,麻衣才意识到浩二是要直接带她去酒店。此刻浩二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不由得她犹豫和挣脱。
麻衣在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下被推进房间,浩二反手锁上门,便用力将她拥进怀里。她的身子在他怀中轻轻发颤。
滚烫的吻落下来,麻衣几乎招架不住。纠缠间,她的粉色外搭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与肩头。灯光下,肌肤泛着浅淡的光,麻衣不再抗拒,任由他靠近。
浩二早已没了半分绅士模样,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与蛮横。
眼前年轻而完整的躯体,让他彻底被欲望吞噬,理智荡然无存。血液冲上头顶,他再也按捺不住,俯身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