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再临异界，见逍遥宗宗主
我深吸一口气。
"走吧。"
心里默念返回异界。熟悉的"牵引感"再次降临。穿透空间，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我睁开眼。
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两个世界的时间是一比一的。这意味着我每次穿梭都得卡着时间回来，如果在这边消失太久——比如闭关修炼个把月——蓝星那边也会同步消失一个月，被人报警失踪事大。
反过来也一样。我在蓝星待太久，这边就会被发现"失踪"。看来必须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才行，不然失踪了不好解释。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清楚接下来的路。
毒长老说得没错，万毒圣体确实是顶级资质，修毒功一天顶别人十天。但我不能修——蓝星那个环境虽然"有毒"，但那是工业污染、食品添加剂的"毒"，跟异界修炼用的"灵力之毒"完全两码事。
万一毒功修到身上，浑身腥气、皮肤发青、嗓子沙哑，回了蓝星连门都出不了，更别说正常生活了。
我接受不了。
我需要的是普通功法。不改变体质、不留下痕迹、稳扎稳打的那种。
想好了后走出院子，找到毒长老。
"想好了？"
"想好了。"我在他身后站定，认真地说，"晚辈决定先不入毒道。
毒长老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浇。
"为何？"
我斟酌措辞，"若是修毒道，体表异状在所难免，回去恐寸步难行。晚辈想走一条……不需要改变体质的路。"
毒长老放下水瓢，转过身来。那双墨黑的眸子盯着我看了足有十息，然后他沙哑地笑了一声：
"你倒是个有主见的，先不急宗主知道我捡了天才回来想见见，先带你去见一下宗主"
"还有——"他上下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身冲锋衣和牛仔裤上停了一瞬，"换身衣裳。穿成这样在宗门里走动，不嫌扎眼？去杂务堂领两套弟子服，就说我让你去的。"
"晚辈这就去。"
我转身要走，他又在身后补了一句：
"换完衣服来我这儿，宗主说要见你。"
我脚下一顿。
"宗主？"
"你当我为什么把你安排在离我最近的院子里？"
毒长老语气里带了一丝耐人寻味，"你晕在妖兽山脉外围，我救你回来的时候，宗主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出现在妖兽山脉外围还没被吃掉，本身就够蹊跷。后来他又听说你身具万毒圣体……你觉得他会不好奇？"
我心里一沉。
"他……不会把我切片吧？"
"切片？"毒长老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这个词，但大概猜到了意思，"放心。逍遥宗不是邪道，宗主虽然深不可测，但还不至于拿活人做实验。只是见见你，问几句话。你如实答便是。"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半个时辰后，我换上了杂务堂领来的靛蓝色弟子服。布料粗糙但结实，袖口收得利落，比冲锋衣更适合活动。我对着铜盆里的倒影看了看——虽然还是那张苍白的脸，但换上这身衣裳后，总算不那么扎眼了。
毒长老在院门口等着，见我出来，微微颔首。
"走吧。"
我跟着他穿过层层回廊，走过三进院落，经过一片种满墨绿色灵植的药圃，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殿门上方的匾额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逍遥殿"。
殿门大敞着，里面隐约可见一道端正的身影坐在正中高台上。两侧站着七八名修士，气息各异，有的如火焰般燥热，有的如水波般沉静，显然都是逍遥宗的核心人物。
毒长老在殿门外站定，微微躬身。
"宗主，人带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光线明亮，高台上的那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岁的模样，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三缕青须，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道袍。
他坐在那里，周身气息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修为波动——但就是这种"静"，太静了，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不敬。
我弯腰，行了一礼。
"晚辈杨昊，拜见宗主。"
宗主没有立刻回应。他端着茶杯慢慢饮了一口，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有五六息，那目光不冷也不热，更像是在……称量。
然后他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温润如玉，听着很是舒服。
"毒长老说，你身具万毒圣体？"
"是。"
"可愿意入我逍遥宗？"
"晚辈愿意。"
"可愿意随毒长老修行毒道？"
我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晚辈斗胆，不愿。"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旁边那七八名修士中，至少有四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放肆！"赤红脸膛的大汉沉声喝道，"宗主亲自过问，毒长老亲自收徒，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凡人，竟敢不识抬举？"
"行了，赵长老。"宗主抬手，轻轻摆了摆。那大汉虽然还是一脸怒色，但到底闭嘴了。
宗主却轻轻笑了一下。
"为何？"
"晚辈的家乡……我与毒长老的说辞重新说了一遍"
宗主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座椅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你万毒圣体的底子不走毒道，去按部就班的修炼，好比用烧红的铁去打棉花——暴殄天物，且修行速度极慢"
我咬了咬牙。
"晚辈还是想先修炼其他功法。"
"哼。"那青灰道袍的中年妇人冷笑了一声，"天赋异禀却暴殄天物。你可知万毒圣体在这世上意味着什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拱手往外推。"
宗主坐在高台上，始终没有动怒。他看着我被群起而攻之的全过程，面色如水，等到所有人都闭嘴了，他才慢慢开口：
"杨昊，你可知万毒圣体在逍遥宗意味着什么？"
"晚辈不知。"
"意味着你若是修毒功，不出三年可入五品换血境，十年可冲击三品金身境。"
宗主的声音依然温润，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丢进深水里，你若是因区区皮相之碍耽误了这份天赋，不仅是你自己的损失——
宗主明鉴。我确实畏惧这些毒物，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修炼虽快，却非我心之所向。辜负了各位的期望。”他深深一揖。
宗主看了我很久。然后他忽然站起身来，走下高台，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距离不过三尺，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气。
他抬手，在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一下毫无力道，可我整个人像被一座山压住了，膝盖猛地一弯，差点跪倒，差点吓得穿越回去再也不来这里了实在太危险了，没有法律约束。
宗主拂袖托起他，叹道：“何错之有？心性不合，强求反是祸事。只是你这万毒体…乃是百万中无一的绝佳体质，就此埋没，实在是我逍遥宗的一大损失，实在于心不忍。”
不过宗主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天无绝人之路。老夫倒是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或许能解你之困，亦能解他人之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