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宗主指点。"
"你可知，我膝下有一子，名唤陆清云，年方十九。他亦身负一种特殊体质——纯阳之体。"
我心头一动。纯阳之体，听名字就很不简单。
"纯阳之体，至阳至刚，若得法门，修炼火系功法可谓一日千里，同阶之内罕有敌手。然而，"宗主语气沉凝下来，"纯阳之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需要'开启'，才能显现真正的威能。若无法开启，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而入，除了万毒不侵之外，其余修行资质与常人无异。"
"开启？需要什么条件？"
宗主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深意。
"两种方式。其一，寻得纯阴属性的天材地宝，以极阴之力冲开纯阳之体的封印，阴阳相激，圣体自现。只是这等宝物可遇不可求，老夫搜寻了十余年，连一根纯阴灵草都没找到。"
"那第二种呢？"
"其二——"宗主顿了顿，"寻一位纯阴之体的人，以双修之法阴阳调和，亦可开启。只是纯阴之体比纯阳之体更为罕见，万中无一，老夫遍找至今，至今未遇。"
李维静静听着。
“宗门秘藏之中，有一枚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造化丹——‘换体丹’。”长老缓缓道出关键，“此丹神异无比，需两人同时服下，辅以特殊秘法，可互相交换彼此体质。”
“交换体质？”李维震惊了，天下竟有如此逆天的丹药？
“不错。但有一个绝对的前提，”墨尘长老神色无比严肃，“必须是**双方完全自愿**，心中不能有丝毫勉强与强迫。否则，丹药之力反噬，两人皆会经脉尽碎、爆体而亡！正因条件如此苛刻且风险巨大，此丹虽珍贵，却一直被封存，无人使用。”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换体质？这世上竟然有这种逆天的丹药？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那赤红脸膛的赵长老终于忍不住了，踏前一步，抱拳道：
"宗主！此事怕是不妥！换体丹虽有记载，但逍遥宗立宗一千七百年，从未有人真正用过。丹药效力如何，秘法是否完整，一概不知。万一出了差池——"
"赵长老言之有理。"刘长老也跟着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但依然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况且，这位小友毫无修为在身，就算换得纯阳之体，无法开启也是枉然。宗主将世子的前程押在此事上，是不是太冒险了？"
"是啊宗主。"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灰袍老者也开口了，"换体丹乃上古遗物，存放了不知多少岁月，是否能成都是未知数。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一句接一句的劝阻，让殿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宗主却始终面色如水。他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慢慢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换体丹的药力，老夫已经查验过了。三年前开丹库查验之时，丹药光泽如新，药力充沛，并无衰败之象。"
他说完，看向我。
我心里猛地一紧。经脉尽碎、爆体而亡……这买卖风险也太大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成了，我就能摆脱万毒圣体这个"麻烦根源"，换上纯阳之体。
虽然纯阳之体也需要开启，但至少不会像万毒圣体那样让我浑身是毒、走哪都带腥气。
而且宗主说了，开启是可以用纯阴宝物或者纯阴之体双修的，虽然这方世界没有发现纯阴之体，但蓝星有啊。
我之前还在某个直播平台上刷到过一个女主播，打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纯阴命格"的招牌，粉丝还不少。
当时只觉得是噱头，现在想来……万一那妹子真的是纯阴体质呢？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值得去探探底。
"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双方订下天道誓言，以此为保险。天道誓言之下，无人敢违约——违约者必遭天谴。如此，你安心，我也安心。"
殿内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赵长老眉头紧皱，显然对"天道誓言"这个提议有些意外，但终究没有出言反对。
"当然——"宗主补了一句，"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换体之事涉及你终身体质，老夫不会让你吃亏。"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的满是质疑，有的带着警惕，还有的纯粹在看热闹。
"晚辈愿意一试。"
"不过——"我直起身，看向宗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谨慎，"晚辈初来乍到，对逍遥宗、对这位世界、对换体丹的了解都太少了。有些事我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毕竟这关系到我今后一辈子。等我想清楚了，再跟宗主细谈，可否？"
殿内又是一阵低低的哗然。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微微颔首。
"合情合理。这么大的事，慎重些是对的，你要是马上答应我还怀疑你了。"
他拂了拂衣袖，"今日你先回去歇息。考虑好了随时来寻我。另外——明日晨修之后，老夫让清云来见你。你们年轻人，先认识认识，熟悉起来。"
"晚辈遵命。"
我躬身退出了大殿。
走出殿门的一瞬间，双腿差点软了。
毒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答应得挺痛快。胆子不小。"
我苦笑了一声，靠在廊柱上喘气。
"长老，不瞒您说，我刚才腿都是软的。宗主拍我那一下，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毒长老难得地笑了一声，笑声像破风箱漏气。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宗主既然跟你提换体丹，就说明你在他眼里有用了。有用的人，他不会随便动。"
我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回到住处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下去，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但提什么？怎么提？这里面的分寸很关键。
提得太少，对不起自己冒的这个险。提得太多，又怕宗主觉得我贪得无厌，反而坏事。
这个世界凶险归凶险，但至少我还有退路——实在不行，溜回蓝星不回来了。
明天要见陆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