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
前一刻柳鹤眠还在艰难违心地让他娘亲放心,后一秒收到师尊传召,赶往议事堂。
【哈喽啊又见面了,合欢宗大美人!】
【一想到现在面无表情的两个人刚刚亲的急头白脸我就想笑】
【ok啊马上对照组就给你整起来。】
【谢哥加油,赶紧把这亖装货踩在脚下!】
【小鹤眠冷脸好带感啊,踩我~】
人还没看清,字幕就像是失控的魔兽一样撞了过来。
柳鹤眠不动声色。
有这些莫名的存在,想来那人也必然在场。
视线一横,果不其然发现了目标。
谢闻戈还是方才的打扮,只不过满身的狼狈已经收拾得当,找不出分毫被蹂躏过的迹象。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皆是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
议事堂呜呜泱泱。
天衍宗的收徒大典刚结束,长老们领着各自收的新徒弟便回了自家山头。
出现在此处的是内门和亲传弟子,数量约莫两百。
新人们对强者长老极为尊敬,只眨巴着充满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
“鹤眠来啦?这就是你六师弟了,叫谢闻戈。”
庄逍遥作为剑峰峰主掌握第一话语权。
他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在一片寂静中乐呵呵地抚着自己的胡须,给老徒弟介绍新徒弟,“他之前出了点意外,嗓子还没恢复,你多照顾点。”
柳鹤眠死鱼眼:“......”
照顾个屁。
谁曾想他那许久未收过徒的师父,不仅好巧不巧在今年有了动作,还偏偏收了那人为徒!
谢闻戈死人脸:“......”
心里暗道真是造化弄人。
两个当事人没说话,其他长袖善舞的长老们给面子的出声,两边端水地夸。
“鹤眠性子沉稳是个好孩子,想来定是个好榜样!”
“谢闻戈天赋不凡,咱们剑峰也是十年如一日的欣欣向荣。”
有了长老开头,底下的弟子们终于有了小声讨论的勇气。
“那就是柳鹤眠柳师兄吗?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出尘如谪仙。”
“啊,好冰~”
“跟柳师兄一起修炼一定提神醒脑吧?想想就香迷糊了。”
“可恶,谢闻戈这小子真是走狗屎运了!”
“入剑峰,找婆娘。”
柳鹤眠的耳朵动了动,听清了新弟子们的评论。
当即背脊挺得更直。
为了更符合“出尘如谪仙”的言论,体内灵力运转,周遭更是清冽。
欸,崇他喜他,皆是人之常情。
庄逍遥看似仙风道骨,其实骨子里就是个老顽童。
他摸着胡子尽情享受了一下大家对他们师徒的夸赞之后,才轻咳一声控制局势,“好了好了,别光顾着看我们了,也该介绍介绍其他人了。”
“你们日后便是一峰弟子,要守望相助,和谐共处。”
......
性子沉稳。
出尘如谪仙。
是个好榜样。
谢闻戈挨个回忆着旁人的评价,只想冷笑。
他这五师兄,表面功夫做得还真不错。
只可惜他们的初次见面对方便暴露了本质,他必然不会被蒙骗。
不过,毒的解药怕是拿不到了。
谢闻戈理智推断,那药与其说是怀疑他的身份做下的限制,还不如说是为了逼他保密。
就是不知好好的人发什么疯要把他拽到角落里......
思索间,脚下的灵器不再前进。
“小五,你师弟的洞府就安排在你边上了。”
庄逍遥还想着兄友弟恭的美好场面,特意做此安排,“你们两个年龄相差不大,或许能玩得来。”
“师父。”柳鹤眠不客气地打断,义正词严,“仙途漫漫不可松懈,怎能贪图玩乐?”
他眸光澄澈,端的是清风亮节。
认真的表情,超高的觉悟。
任谁看了都要感慨:这完全就是别人家的徒弟!
“不听不听。”然庄逍遥却是连忙摇头,将两徒弟放地上后边跑飞边呐喊,“反正带师弟熟悉宗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为师要去忙了!”
谢闻戈望着天边逐渐变小、最终消失的背影:“......”
道貌岸然的师兄,不着调的师父。
他这师门对吗?
【?有这么当师父的吗】
【这反派说话也太装了,我真受不了。】
【丸辣小谢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水深火热哦。】
【哪里的水深,哪里的火热?】
【我要是做数学题能这么秒懂的话现在应该在读博了。】
柳鹤眠被这些似是而非的文字吵得眼睛疼。
正好习惯了自家师父的不着调,见人离开也懒得继续装,二话不说甩手掌柜。
虽然娘亲让他跟人搞好关系,可世上能压制住玄阴之体弊端的东西又不是仅此一件。
以柳鹤眠的脾性,自是做不出伏低做小好声好气地哄着谢闻戈的事儿。
总不能对方还会找师父告状吧?
谢闻戈见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喉间传来刺痛,他的眼神逐渐变冷。
他就知道这断袖冷酷无情。
【这仇,我龙傲天记下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啊?不就冷落了男主吗,这么严重?】
【有的兄弟有的,以后变强了把师兄抓起来狠狠打他屁股,然后问他错在哪儿了!】
【??你们是变态吗,为什么要打男人屁股!】
【恐同哥你怎么还在?】
柳鹤眠脚下一个趔趄,堂堂金丹修士差点儿平地摔。
就不该好奇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多看那一眼!
他沉着脸,身上仿佛库库冒黑气,“傻站着干嘛,还要我抱你进洞府?”
谢闻戈也是硬气。
知道两个人是同一个师父性命大抵无忧后,扭头就走。
一点儿也没对金丹期前辈的尊重。
看得柳鹤眠拳头硬了,差点儿没拿出本命剑攮他一下。
【要我说小谢就应该点头,看看师兄会不会真的抱他嘻嘻嘻。】
【当然不能点头啊,你们把男人的尊严当什么了?】
【笑话。】
【玩具。】
【空气。】
【这还是男频吗?】
【都少说两句,事业党等着男主打脸反派,揭露他真面目的那一刻!】
柳鹤眠进入自己的洞府后,那些乱窜的文字才消失。
什么打屁股、抱人,简直荒唐!!
他一阵恶寒直犯恶心。
想到以后一踏出房门就会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阳穴隐隐作痛。
柳鹤眠虽从小在合欢宗耳濡目染,也不鄙夷什么男欢女爱。
可从未想过和同性有什么。
是以,失控强吻谢闻戈的事儿,对他而言也是耻辱!
话说回来。
柳鹤眠深呼吸调整心态,又抬起手托着下巴。
经过一段不长不短的相处,他发现总是围绕在谢闻戈身边的那些句子评价,当事人好像看不见。
他皱着眉思忖片刻,还是警惕的没有妄下断言。
再观察观察。
不论是对方能否看见这件事,还是一些内容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