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温比常人低不少。
除了对体质有作用的至阳灵物,普通热意不说让他难受,可多少有点不舒服。
其中就包括人的体温。
而顾归渡向来知道他不喜与旁人亲近,这不是明知故问是什么?
顾归渡见他恼了,不再多言,“好好好,是我错了。”
只是眼眸流转间,隐晦地看了一眼被落在不远处的新师弟。
【来了来了,男主未来小弟和反派之间的疑云纠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场面也是个修罗场呢。】
【啥疑云纠葛,分明就是大美人小时候是个小美人,小小的顾归渡一眼就心动了呗。】
【后来会彻底反目也是知道对方是合欢宗的,白月光坠落,因爱生恨。】
肆无忌惮的文字再次冲撞进了视线。
柳鹤眠:......?
他莫不是出现幻觉了。
小小的顾归渡对他一眼心动,白月光,因爱生恨?
又是一阵恶寒直犯恶心。
还有,合欢宗到底怎么这群人了,怎么是合欢宗的就白月光坠落了?
能不能摒弃偏见!
好像听见了柳鹤眠心头的疑惑一般,密密麻麻的字体再度刷了一轮新的。
【为啥因爱生恨,反派以后床搭子很多还没选他恼羞成怒了?】
【不造啊,这种无关男主的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作者连一笔带过都懒得。】
【懂了,咱们就是在这看情节自动补全呗?】
【补全情节能不能别用这种恶心的原因啊,我真的要弃了!】
【至今想不到恐同哥还没走的原因.JPG】
这些文字不愧对柳鹤眠对其胡天侃地的印象,尽说些没用的东西。
他暗道自己真是魔怔了。
在尚未验证这些文字内容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时,竟真有一瞬间信了他们的说辞。
顾归渡怎么可能喜欢他?
就在柳鹤眠这般质疑时,耳边的声音也大了些。
“你在想什么呢?”文字讨论中心的顾归渡不满地看着他,“听见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柳鹤眠回神,坦然道,“没有,再说一次。”
顾归渡气笑了,“你咋这理直气壮呢?也亏得我是你师兄才这么纵着你!”
柳鹤眠观其神色,七分愤怒,三分无奈,好看穿得很。
想来看不见环绕在谢闻戈身边莫名的存在。
否则,以对方的性子,见他们说自己未来是新来的小师弟的小弟,还说从小便对他一眼心动,必然出言反驳。
前者就算了,后者......
他们可都是男的!
柳鹤眠诡异地觉得自己的排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和所谓的恐同哥共情。
说起这个,深柜是何物,恐同又是何物?
“我说你昨天闭关的突然,也得亏我回来的及时,完成了师父布下的任务,不然你可没办法交代了。”
顾归渡不知他心绪重重,眉眼带笑,“不谢谢我?”
柳鹤眠一板一眼,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糊弄道:“谢谢你。”
顾归渡瞪大眼睛看着他。
分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仍是有被噎住的感觉。
这就是太过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吗??
不远处,谢闻戈单手持剑,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们两人打闹。
对师门的印象有所好转。
欢脱的老顽童师父,平易近人的四师兄,会提醒他再早起一个时辰练剑的五师兄。
如果五师兄不是强吻他还下毒的登徒子的话,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谢闻戈又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柳鹤眠。
话又说回来,对方有同容貌同修为双生子的概率并非为零。
那天亲他的可能不是本人。
柳鹤眠眼角的余光扫到某个傻站在原地的人,微抬下巴示意,“师父没给他安排些课业?”
看着呆头呆脑的。
“有啊,你昨日闭关的时候,师父一边骂你一边给他《剑招基础入门》和相关心法。”
说到这里,顾归渡眸光暗了暗,又很快恢复正常,“因为你俩住的近,所以教导的任务自然而然也落在你头上。”
柳鹤眠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
大早上的就有坏消息是吗?
那他会平等地给所有人坏脸色。
顾归渡跟柳鹤眠认识良久,仔细端详便从对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品出几分不爽。
他又开心了,“你要不想带,我抽出时间过来帮你分担分担也不是不可以。”
“他也是你师弟。”柳鹤眠忍不住强调。
谢闻戈又不是他儿子,凭什么责任全压在他身上?
柳鹤眠理智上不信任那些文字,可内心多多少少还是受了影响,介意所谓男主和反派。
想到最终会被一剑攮死的结局,更是排斥浪费自己时间去提升对方的安排。
【这一幕真的幻视离婚的夫夫都不想要孩子的抚养权。】
【哎呦忘记这码事儿了,让反派教男主修炼,这必然会藏着掖着啊!】
【也不一定,现在双方不是没有利益冲突吗?】
【额,是没有利益冲突,可你们忘了吗,他们有肉体冲突。】
【心机反派企图用这种雕虫小技破谢闻戈道心是不?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无cp!】
【柳鹤眠看着也不像是会教人的样子,不过四师兄会出手的吧?刚刚就挺好的。】
【为谢哥祈祷,阿门。】
弹幕的祈祷起了作用。
顾归渡暂退一步,满脸无奈,“我知道了,我会来帮忙的,行了吧?”
柳鹤眠没理他,错身而过。
昨日压制体内寒气时,他便发现所储炎髓已所剩不多。
防患未然,必须及时补货,或者得到一些新的天材地宝才行。
否则,一旦情况不对,之前的失控很可能再次上演。
柳鹤眠的面子里子都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面前吹过一阵微微凉的风。
刚出洞府的人便干脆利索地消失在了眼前。
徒留两个人愣在原地。
半晌,顾归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他就这么走了??”
谢闻戈作为一个哑巴旁观者,稍一颔首给予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