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他头上平南侯世子几字便更清晰起来。
小乞丐很高,站得挺拔,不似乞丐。
听到我的话,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才递给我。
“我……”
但他刚开口,就被裴闻洲推了一把:
“你也配!”
小乞丐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但看向我的目光却坚定:
“左姑娘,我叫萧寒,我并非乞丐,而是城南镖局的伙计,这是我娘给未来儿媳准备的见面礼,若你不嫌弃,我自然愿意娶。”
“而且我保证,会一生一世只对你好。”
旁边看热闹的人跟着惊奇:
“原来不是乞丐呀,难怪他看起来人高马大的。”
“你还别说,这乞丐仔细看看,还挺俊俏的,倒是和左大小姐有几分般配。。”
裴闻洲脸色变得难看。
他回头看向我:
“莹华,就算他不是乞丐,身份也是上不得台面。”
“你莫要再胡闹了!”
他皱着眉,眼神有几分不耐:“立刻把这乞丐赶走。”
但我却从萧寒手里接过那枚玉佩:
“七日后,你准时来左家迎娶我。”
“左萤华!”
裴闻洲脸色铁青,抓着我的手就往府里走。
我被扯地踉跄几步。
萧寒想要帮忙,被他的侍从们拦住。
“你放开我!”
我使劲挣扎,左清宁还在旁边火上浇油:“姐姐,裴公子都是为了你好,再闹下去怕是全城都会知道今日的的事情了。”
“届时你名声受损,怕是连裴家长辈都会对你有意见啊。”
裴闻洲松开我,因为太生气,他胸口剧烈起伏:
“左莹华,你听听,清宁现在都比你懂事。”
左莹华。
清宁。
强烈的对比,还是让我不自觉攥紧手心:
“我不懂事?”
“若非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岂会有今日这一遭,裴闻洲,你什么时候对左清宁起的心思?”
“是我们一同出行,她故意制造偶遇时。”
“还是你来找我,她借着给我送东西的名义,故意和你说话时?”
旁边左清宁又开始装可怜:
“姐姐,你平日不喜我就算了,怎么能怀疑裴公子对你的真心?”
“你忘了三月前你生病,他还不眠不休地来照顾你。”
三月前?
我愣了一下,猛然看向裴闻洲。
那时候,向来与我不和的左清宁,也是日日来给我送汤药,我心生厌恶,每次都当着她的面摔了碗他,她便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哭哭啼啼的跑走。
他最开始还说左清宁猫哭耗子。
后来就变成,她或许也是好意。
再后来,左清宁离开后,他就起身说帮我去看看药煎好了吗。
却原来……
我闭了闭眼,觉得荒唐:
“裴闻洲,你竟在照顾我的时候,爱上了其他女人。”
“太恶心了!”
左清宁哭着开口:
“姐姐,不怪闻洲哥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看他太优秀,心生爱慕,但我从没想过和你抢他的,你别和他吵架了好不好,你们原本定的婚期只有七日了,千万别因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你闭嘴!”
我一巴掌甩过去:“嫡姐说话有你这个庶女插嘴的份?”
左清宁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裴闻洲心疼得把她搂进怀里,脸色沉沉地看着我:
“左莹华,你使性子也该有个限度!”
“是我平日太惯着你了,才让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疯,既然如此,我便让你长长教训。”
“七日后,你不仅要嫁给我,还只能以妾室身份入门。”
说着,他伸手牵住左清宁,就要离开: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什么时候,再把你提为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