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
更不敢相信,这是和我青梅竹马多年的裴闻洲能说出的话。
“我不会嫁给你!”
“我就算死,就算是嫁给乞丐也不会嫁给你!”
看着我泛红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眼中有几分不忍。
但听了我的话,眼神又变得阴鸷起来,他刚要说话。
左清宁拉了拉他的衣袖:
“闻洲哥哥,我的脸好痛,是不是被抓破了,大婚那日我该怎么办?”
裴闻洲瞬间便顾不上我了。
直接抱着她离开:
“不会的,我母亲有一盒陛下赏赐的祛疤膏,我去给你讨过来,用了之后三日就可消疤去痕。”
他走的着急,把我撞倒在地上,也没回头看一眼。
跟在我身边多年的丫鬟小桃哭着把我扶起来,她满眼心疼:
“裴公子他,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当年要不是你在山下救了他,他早死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你堂堂侍郎嫡女,怎么能去做妾?”
“我去找老爷,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伸手把她拦下:“不用去。”
那个男人宠妾灭妻,导致我娘郁郁而终。
他不会管我的死活的。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桃,你立刻去把我娘的嫁妆清点一遍,能变卖成田契房产的,就全部变卖,变卖不了的就都记录好。”
小桃大概猜到几分我的目的,猛猛点头。
然后马不停蹄地就去了。
当晚,小桃还带了一封书信。
是萧寒带来的。
他的字苍劲有力,信中写了裴闻洲让侍卫将他赶走,还扔个他十两银子,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但他说,既然已经答应娶我。
即便山海枯竭,他也绝不会背弃诺言。
【等我!】
我看着力可透纸的最后两个字,心口却微微泛酸。
十两银子。
裴闻洲还真会侮辱人。
而且我猜,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萧寒离开,大概是让人动了手……
想到萧寒大概受了伤,我让小桃准备了些药,打算明日去给他送过去。
却没想到。
第二日我正要出门,裴闻洲和左清宁又来了。
他们牵着手,并肩站在一处。
还有左清宁头上的“裴少夫人”几个字。
格外刺眼。
我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
裴闻洲将我拦下:
“莹华,清宁出嫁的嫁妆少了些。”
“此事与我何干?”
“这次大婚,她是裴家少夫人,你是妾室,若是她的嫁妆比你少,会被人嗤笑,所以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些嫁妆,分她一半吧。”
我被气笑了:
“你还知道,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左清宁又红了眼睛:
“闻洲哥哥,算了吧,姐姐既然不愿意我就不要了,左右不过被嘲笑几句,我受得了的。”
裴闻洲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再看向我时,目光都冷了:
“你们是姐妹,又要一起入裴家,有必要分这么清楚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气了?”
我小气?
我气得抄起旁边的竹竿就挥向他们,裴闻洲死死护着左清宁。
“左莹华,你发什么疯!”
他不顾手背上被打出的红痕,抓住竹竿猛地一扯。
我力气比不过他,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非要受些苦才老实。”
他只淡淡扫了我一眼,直接吩咐身后的小厮们:
“去库房,把那些贵重的直接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