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光扫过去。
鞋柜里放着拖鞋。
餐桌上有杯子。
卫生间的毛巾甚至还是湿的。
我缓缓走到阳台。
晾衣杆上挂着一件浅灰色睡衣。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件睡衣和我家里那件一模一样。
同品牌同尺码,
甚至连胸口第二颗扣子,都用同一种颜色的线重新缝过。
我记得很清楚,这颗扣子,是妹妹知遥帮我缝的。
两年前她来家里住,我嫌那件睡衣旧了想扔。
她却坐在沙发上一边穿针,一边骂我浪费:
“还能穿呢。”
“姐你小时候一条校裤穿三年,现在有钱就烧得慌。”
我还拿枕头砸她,她笑着躲。
可现在,这里挂着第二件一模一样的睡衣。
我手脚发麻地往里走。
卧室抽屉打开,里面躺着一部旧手机。
我一眼认出来,这是我两年前“弄丢”的手机。
旁边还有一只透明袋,里面装着一小撮长发。
长度,颜色,都和我的一样。
再往旁边,几块已经干透的血纱布。
其中一块包装袋上,甚至贴着我上个月去医院处理伤口时的姓名标签。
我呼吸彻底乱了。
有人在这里收集关于我的一切!
衣服手机头发血液。
一点点把另一个“我”养在这套房子里!
床头柜最里面还有一本黑色笔记本。
我翻开,前面很多内容都被粗暴涂黑,只能勉强认出几个词:
“水生活痕迹手机头发血药量。”
每项后面都被重重划掉,像是已经全部完成。
我不停往后翻,最后一页没涂,只有两行字:
“最后一步:借尸还魂。”
“时间:2026年10月4日晚上23:00。”
我盯着这几个字,浑身血液一下凉到底。
就是今晚!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轰鸣。
“嗡——”
楼上的洗碗机启动了。
我低头看时间,23:00。
下一秒,门外响起脚步声。
紧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把手缓缓转了下来。
我来不及出去,只能躲进卧室衣柜。
门开了。
先走进来的是陆承川。
紧接着,又进来一个女人。
帽子压得很低,我看不清脸。
可她身形和我几乎一样。
“楼上今天怎么回事?”
女人压低声音。
我浑身一震。
那声音莫名熟悉。
陆承川关上门。
“她最近不太对劲。”
“是不是她看见了?”
“那天楼上有人看见我们,我没看清是谁。”
女人沉默片刻。
“许宁呢?”
“跑了。”
“今晚还做吗?”
陆承川看了一眼时间。
“再拖容易出事。”
女人声音发紧:
“那她怎么办?”
陆承川沉默了两秒。
“按计划。”
我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可下一秒,那个女人突然低声问:
“承川。”
“你舍不得?”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承川很久没回答。
我竟然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