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你没事吧?”田甜见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急得不行。
后面的话,季凉月已经听不清了。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婆婆的刁难、丈夫对她的委屈视若无睹、女儿的嫌弃,这一切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以为的安稳的家庭,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以为的好丈夫,早已把温柔大方全给了别人。
季凉月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冲过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没有。
“凉凉,别忍着,想哭就哭出来,我看着心疼......”
田甜连忙扶住她,声音哽咽的说道。
季凉月摇摇头,抬手擦干眼泪。
“田甜,我没事!”
她努力的想让自己笑出来,可是,失败了。
田甜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她语无伦次的说道:“为了一个渣男不值得,凉凉不值得,你还年轻,还有更好的未来!”
季凉月深吸了一口气,她拿出手机对着那对男女拍了起来。
“田甜,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俊男靓女,她的眼睛露出讽刺的笑容。
田甜看到她的状态,松了一囗气,为她加油打气道:“对,就得拍下他出轨的证据,以后离婚可以让他净身出户!”
“田甜,我们走吧!”
季凉月看到陈洲在女人脸上亲吻了一下,那甜腻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给融化了,她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她捂着嘴,难受的皱起了眉头,田甜看到她的反应,连忙扶住了她,脸上都是担忧。
“我没事!”季凉月拉着田甜的手,快速的朝商场外走去。
就在这时,陈洲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他朝身后看了一眼,暗自腹诽道:刚才怎么感觉有人在看他?
“阿洲,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女人拿起一条项链,对陈洲撒娇道。
陈洲回过神,看着女人手里的项链,称赞道:“你戴什么都好看!”
女人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都能拉丝了,旁边的柜员在心里翻着白眼,都这么大年纪了,搞的跟个小姑娘一样,看着都反胃。
季凉月打发走了田甜,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想想都可笑,她现在竟然无家可归,银行卡上的钱都没有超过五万过。
以前,陈洲定期会给她一笔钱,然后她省吃俭用的存着,每次存款金额超过十万,陈洲都以还房贷的借口,把这笔钱要回去。
现在想想,他就是故意的,不想她手里有钱,她可真傻,就是一个大傻子。
原来不是他节俭,而是因为她不够资格让他心甘情愿的花钱。
手机响了起来,季凉月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她直接挂断了。
而张桂兰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瞪大了眼睛,季凉月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挂断她的电话,她不死心的接着打,最后听到那边关机的声音。
她气的喘着粗气,咬着牙说道:“等你回来,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赶紧换好衣服,去学校接陈星。
到了晚上,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季凉月蹲在马路牙子上,身边放着一堆吃的,还有几瓶饮料。
她一手拿着一串烧烤,一手拿着一瓶饮料,吃的满嘴流油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伤心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烧烤的味道,之前她都舍不得吃,连饮料几年喝不了一瓶。
碳酸饮料在嘴里跳动的感觉,让季凉月感到了舒爽的感觉。
“好喝!”她仿佛是在喝酒一样,干了一瓶。
路上的行人看着她诡异的行为,都躲得远远地,哪有正常人在马路边上吃东西的。
季凉月盯着手里的饮料瓶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季凉月,你就是个傻逼!哈哈!”
“妈妈,那个大婶怎么了?”
一个小男孩扭头看着季凉月,对身边的妈妈问道。
男孩的妈妈赶紧拉着男孩走远了,还能听到她说的话:“听妈妈的话,以后看见这种人离远一点,万一是精神病,多危险啊!”
季凉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大婶?我才三十岁,怎么就是大婶了?”
“姑娘,都这么晚了,回家吧,有什么事想开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六十来岁的清洁工人,手里拿着打扫的工具,好心的劝说着。
她从三个小时前,就看到这个姑娘蹲在这里,一看就是心里有事。
季凉月扯着嘴角笑了笑,“大娘,谢谢你!我一会就回家,您路上慢一点!”
你看,一个陌生人都知道关心她,而她的老公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
清洁工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走远了。
“女人啊,还是得有钱,有钱了就有底气了!”她看着天上的月亮,低声说道。
就在此时,一道轰鸣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季凉月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飞驰而来。
“大晚上开这么快干什么?不怕出车祸吗?”她皱着眉头嘟囔道。
她的话刚落音,那辆车子就直接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发出剧烈的声音。
季凉月吓得手里的烤串都掉在了地上,她的嘴没有那么灵验吧?
街上零星的人看到后,围了过来,拿起手机对着拍照,就是没人敢上前救人。
本来遵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拿起东西就想离开,重新找个地方吃吃喝喝的。
但是走了没几步,她的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只能咬着牙走了过去。
还不忘对周围的人喊道:“看什么看?还不叫救护车!”
她跑到驾驶座,看到里面趴着一位头破血流的男人,季凉月抓着车把手,打开了车门。
“先生,你醒醒!”她拍打着男人的脸,焦虑的呼喊道。
宋知寒只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疼,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嘴唇蠕动了几下,就彻底昏过去了。
“哎,你别睡啊?!”季凉月用大拇指掐着他的人中,深怕他死了,赖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