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妈知道了!”季凉月轻轻摸了摸陈星的头,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妈妈会出去工作的,不然你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陈星听到这句话,立刻露出了笑容,蹦蹦跳跳的拉住季凉月的手,语气也亲昵了不少:“太好妈妈,我就知道你最听我的话了!”
季凉月不知道怎么把女儿送到学校里的,她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走到一处玻璃窗前,她扭头看到里面倒映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还是那个青春靓丽的季凉月吗?
她今年不过三十岁,应该是女人最鲜活、最有韵味的年纪。
玻璃窗里的女人,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油腻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连发圈都是最便宜的黑色塑料款,脸上没有一丝妆容,肤色暗黄,还有淡淡的色斑,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
眼底更是一片浑浊,没有半分当年的清亮,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和麻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粗糙、干燥,身上的衣服,还是三年前打折买的,洗的次数太多,袖口都磨出毛边了。
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季凉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玻璃上的自己,她慌乱的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依然改变不了这是她的事实。
一瞬间,她被绝望包围住了,眼泪不听话的往下掉,路过的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就在此时,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她连忙擦了擦眼泪,接通了电话。
“喂,田甜,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传来一道活泼的声音,“凉凉,我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一起去喝咖啡啊?”
季凉月刚想拒绝,不知为什么话音一转,痛快的答应道:“好啊,我们在哪里见面?”
“我给你发定位,我们一会见!”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季凉月握着手机,重重叹了一口气,田甜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奢侈的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约好的咖啡厅。
半个小时后,到了地方,季凉月付了车钱,看到金额,她有点心疼和后悔,早知道就坐地铁过来了。
“凉凉!”
坐在玻璃窗前的田甜,看到季凉月,兴奋地挥动着双手。
季凉月赶紧走了进去,她这个闺蜜就是个人来疯,从来不会看别人的脸色,和她是完全是不一样的性格。
“我给你点了你喜欢的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
田甜把指了指她面前的咖啡,笑容满面的说道。
“你怎么想起来约我出来了?”季凉月坐下来,狐疑地盯着她看。
“哎呀,我这不是突然想来很久没见你了吗?对了,你婆婆还是那个熊样吗?”
田甜搅动着咖啡,一脸八卦的问道。
季凉月白了她一眼,冷笑道:“不然呢?”
“可怜的凉凉,你老公那人其实很不错,就是摊上这么一个事妈,大打折扣了!”田甜撇撇嘴,义愤填膺道。
季凉月被她逗笑了,“我都不生气,你倒是替我生气上了!”
田甜举起勺子装作要打她的样子,突然,眼睛瞪大了,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你怎么了?”季凉月看到她奇怪的样子,扭头想看看她看到了什么,表情这么震惊。
“别看!”田甜一把抓住季凉月的手,高声喊道。
咖啡厅里的人都看了过去,季凉月尴尬的低下头,小声地说道:“你搞什么?小点声!”
田甜回过神,笑的十分的勉强,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凉凉,你和陈洲现在感情怎么样?”她小心的问道,眼睛不敢看对面的季凉月。
季凉月不明所以的回道:“挺好的啊,对家庭负责,是个好儿子、好爸爸!”
田甜握住她的手,看到好友眼里的迷茫和麻木,就知道她内心一点都不痛快,陈洲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丈夫。
“我们去逛街吧!”
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定,坚定的说道。
季凉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蹙着眉说道:“我待会还要去接星星,还要回家做饭!”
“去他的吧!家里没人了还是怎么了,非得等着你回去才能干,听我的,咱们去逛街!”
田甜爆着粗口,拉起季凉月的手,向外面走去。
“哎呀,你等等我!”
季凉月抓起桌子上的手机,小声的喊道。
“这个商场买的东西很贵的,我们还是换一家吧?”她脚步有些踟蹰,小声地建议道。
田甜看着闺蜜精打细算的模样,一股火气冲了上来,那个混蛋把她闺蜜PUA成什么样子了?自己舍得花钱给别的女人,对自己的老婆抠抠搜搜的。
“换什么换?我们又不是消费不起!”她拉着季凉月的手,加快了脚步。
进去后,田甜似乎在找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季凉月感觉很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一脸担忧的看着田甜,问道。
田甜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小心措辞道:“凉凉,如果,我说如果啊,陈洲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
季凉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扯着嘴角说道:“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倒是说啊?”她握着拳头,声音低沉的说道。
田甜轻叹了一口气,抓着她的肩膀,往后转过去,“你做好心理准备!”
季凉月刚开始并不明白闺蜜是什么意思,但是在看到前面的金店里的那对有说有笑的的男女,她整个人如遭雷劈,瞬间僵在原地,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男人正是她的老公陈洲,而她身边的依偎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
陈洲抬手,温柔的替女人拂开额前的碎发,嘴角噙着她许久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女人指着柜台里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陈洲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让柜员包起来付款。
那动作自然、熟练、宠溺。
季凉月只感觉到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早晨他不是说有会议吗?
她信了。
可是他所谓的会议,就是陪着别的女人,在金店挑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