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燃绕着江城市第三中学的操场跑了二十圈。
跑完后，他躺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每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疼。
他打开系统界面，发现自己完成了一个基础训练，获得了一点“绿茵币”。
“绿茵币可用于抽取球员卡。当前余额：1。首次抽卡消耗：10。”
还差九点。
“十点绿茵币可以抽一次卡？”林燃问。
“初始卡池为标准池，单次抽卡消耗10绿茵币。后续可通过完成任务、比赛胜利获取更多绿茵币。高级卡池消耗更高。”
林燃点点头，坐起身来。这几天他已经摸清了系统的基础规则：完成训练任务获得绿茵币；训练质量越高，获得越多；正式比赛则会有额外奖励。
而他当前的目标只有一个——凑够十点绿茵币，进行第一次抽卡。
“再来二十圈。”他对自己说。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操场边传来：“跑这么慢，二十圈有个屁用。”
林燃循声看去。
操场边的看台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件灰扑扑的旧运动服，头发半白，翘着二郎腿，脚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
周海。
老周。以前江城市少体校的主教练，后来因为跟上面闹了矛盾，被排挤到体校做器材管理员。林燃七八岁的时候，就是老周带的启蒙。
“周教练。”林燃打招呼。
老周从看台上走下来，上下打量了林燃一眼：“听说你被省青训刷下来了。”
“嗯。”
“什么原因？”
林燃沉默了片刻：“……他们说我达不到要求。”
老周嗤笑一声：“放屁。”
老周走到他面前，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别到耳朵上：“你能被刷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二是他们眼睛瞎了。你从小练球，我教了你五年，你什么底子我清楚。”
林燃心里有些发酸，没说话。
老周看他一眼，又抬头看天。暮色正浓，天边的云被染成暗红色，像是一块巨大的、正在冷却的铁。
“还踢吗？”老周问。
“踢。”林燃说得毫不犹豫。
“想回职业？”
“想。”
老周听了，没说话，只是走到操场边的球筐旁，从里面捡出一个足球来。
“带球，绕场一圈。”老周说，“我给你计时。”
林燃接过球，用脚背轻轻一拨，开始跑。
老周站在场边，看着暮色中那个年轻的身影，目光复杂。他当了一辈子教练，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孩子，也见过太多被现实碾碎的梦。
他不知道林燃属于哪一种。
但他知道，那孩子跑起来的姿势，像极了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林燃来到操场。
老周已经在那里了。
“从今天开始，早上五点半到七点半，晚上六点半到九点半，每天四个小时。”老周说，“我给你重新打基础。”
“好。”
“先做五十个深蹲。”
林燃开始练。
老周的训练很传统，却极其细致。他纠正林燃的每一个动作，从跑步姿势到触球部位，从接球前的身位到出球后的跟进路线。林燃发现，自己以往在青训营里因为“差不多就行了”而忽略的细节，在老周这里全都不被放过。
三天后，林燃终于攒够了十点绿茵币。
“是否进行首次抽卡？”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燃躺在操场上，浑身酸痛，看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转盘，上面有数十张卡牌在旋转。卡牌的品质从普通到传说，颜色从灰色到金黄色，每一张都在发光。
“抽。”林燃说。
转盘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林燃屏住呼吸。
最终，转盘停在一张银色的卡片上。
“恭喜获得：稀有·速度型边锋（活动卡）。OVR 78。花式星级：3星。逆足星级：3星。工作投入：高/低。特性：速度型。当前承载率：65%。可使用时间：15分钟。冷却时间：12小时。”
林燃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卡，OVR只有78，但胜在承载率高——65%的承载率意味着他能发挥这张卡的大部分能力，而且冷却时间比贝利卡短得多。
“速度型边锋。”林燃念叨着。他主踢的位置是攻击型中场，但这张卡是边锋卡。
也就是说，使用这张卡时，他的跑动方式、带球习惯，甚至思维模式，都会向一个“速度型边锋”靠拢。
这会是一个很实用的补充。
“系统提示：你的父亲林建国年轻时司职边锋，速度是他的最大武器。是否尝试使用‘速度型边锋’卡完成一次传承共鸣？”
“传承共鸣？”
“当卡牌与你自身经历产生深度共鸣时，可能触发额外的效果。具体触发条件未知，请自行探索。”
林燃沉默了一会儿，关掉了界面。
他抬头看着操场上空的月亮，突然很想知道更多关于父亲年轻时的故事。那些故事，林建国从来没有对他讲过。
也许，他不需要问。
也许他可以在球场上，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