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草皮的气味，有阳光灼烧皮肤的感觉。他站在一片巨大的绿茵场上，四周全是看不清楚的观众。有人传给他一个足球，他抬脚射门，皮球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坠入球门。
梦醒了。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汗。
床单湿了一片。他的腿在发抖，肌肉酸痛，就好像梦里那脚射门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林燃摇摇头，准备下床。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的、不含任何杂音的声音：
“绿茵传承系统启动。足球之魂，代代相传。”
林燃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检测到宿主：林燃。适配度：71%。是否进入系统界面？”
林燃坐在床沿上，愣了好几秒。
“你是谁？”他试探着开口。
“系统。”那个声音回答，语调没有一丝波动，“你触碰到贝利（1958年版）球员卡，激活了绿茵传承系统。从现在起，你将有能力通过球员卡获得传承之力。”
林燃低头看向床头柜。
那张贝利卡静静地躺在那里，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正好落在卡面上。和昨晚不同，卡片此刻散发着极淡的金色光泽，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苏醒。
“传承之力……是什么？”林燃的声音有些发干。
“球员卡承载着一代代足球人的灵魂与技艺。系统允许你在现实中使用这些卡牌，获取对应球员的能力、特性、花式动作和比赛理解。”
“使用？”林燃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怎么使用？”
“默念‘激活’即可。但请注意：你的身体基础不足以完全承载高数值卡牌。当前对贝利卡的承载上限为：18%。超出将导致身体损伤。”
林燃站起来，走到床头柜旁，拿起那张卡。
卡面在他手中微微发暖，像是被阳光晒过一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激活。”他低声说。
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涌入了他。
速度、力量、平衡感、对球的方向感——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时刻变得不同了。林燃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的双腿，他感到自己变得轻盈，像是一片在风中飘荡的羽毛。
“贝利卡已激活：OVR 95。当前承载率：18%。可使用时间：3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
林燃没有顾得上看系统提示，他冲出房门，绕到店后的空地上。那里摆着一个破旧的足球，还有一堵用砖墙充当“球门”的墙面。
他踢出一脚。
“砰——”
足球击中了墙面上画的那个粉笔圈，力道之大，砖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球弹回来，林燃用脚背轻轻一卸，球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停在他脚下。
他呆住了。
这感觉完全不对。
不对。这怎么可能——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墙上那个还在冒灰的圆形印记。
“这就是……贝利的能力？”
然后疼痛来了。
一阵剧烈的酸痛从大腿和小腿同时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刺进肌肉里。林燃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承载时间结束。警告：承载率过低，使用后会产生轻度肌肉损伤。建议宿主通过基础训练提升身体素质，以提高承载上限。”
林燃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喘着粗气。但他脸上在笑。
他从小就踢球，七岁进入业余体校，十二岁进省城青训营。十八年来，他比谁都清楚地知道球感是什么。而刚才那一下停球和射门，完全超越了他过往水平的极限。
那是属于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系统，”他咬着牙问，“怎么提高承载上限？”
“完成传承任务、积累比赛经验、提升基础属性。宿主当前基础属性：速度61，射门55，传球60，盘带63，防守42，身体58。综合评定：OVR 57。”
五十七。
林燃苦笑了一下。按系统的标准，他离“职业球员”的最低门槛还差得远。
但他不怕。
“从今天开始，”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要用这张卡，回到职业赛场。”
系统没有回应。
但林燃知道，他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