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作者要开始无脑写。】
【主角反正会强的离谱。】
【这本书的作者就单纯来写着爽,并不指望着你们能耐心看完。】
【看这本书呢,建议你们把脑子先寄存一下。】
【挣不挣钱无所谓,反正大家看个乐子就对了。】
苍玄界,清霄玉阙宗,七峰。
日头正毒。
楚尘坐在湖边石头上,手里拎着根竹竿。
竿子那头拴着条透明丝线,丝线末端系着一枚弯钩。
钩上没饵。
湖面波澜不惊,鱼影子都看不见一条。
弟子甲路过,扯了扯旁边弟子乙的袖子
“七峰主又搁那儿钓鱼呢?”
弟子乙连眼皮都懒得抬
“钓个屁,钩上连个蚯蚓都没挂,他能钓上来个锤子。”
“那你懂个屁。”
楚尘头也没回,懒洋洋地拖着长音
“老子钓的是境界,是心境,是天地大道。”
“凡夫俗子,少在这儿逼逼叨叨。”
弟子甲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
“整个清霄玉阙宗,谁不知道七峰主就剩一张面好使了。”
“万年仙品灵根,宗主的小师弟,老宗主在世时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结果呢?”
“自从突破万象境中期后,修为还在万象境中期原地杵着都已经在原地二百年了。”
“嘘,小点声……”
“怕啥?”
“他自己心里没点数?”
“你看看人家大师姐,圣王初期;二师兄到六师兄,最次都是归一境初期。”
“就他一个,万象。”
“放在外面连个中型宗门的护法都比不过。”
“要不是当年老宗主临终前托孤,这七峰主的位置能轮到他坐?”
两人嘀咕着走远了。
楚尘掏了掏耳朵,竹竿纹丝不动。
“听见没?”
他对着空无一物的湖面开口,语气轻佻
“这帮犊子又说我是关系户。”
湖水没有任何回应。
“也是。”
他自顾自点点头
“毕竟你也没嘴。”
安静了三秒。
楚尘突然把竹竿往地上一插,整个人往后一仰,四仰八叉地瘫在石头上,银白长发铺了一地。
“真他妈无聊啊。”
他盯着头顶的太阳,琉璃碎蓝的眼瞳里映出刺目的光。
仙界无聊,下界更无聊。
五百年了,这帮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废物峰主。”
“关系户。”
“空有一张脸。”
楚尘打了个哈欠。
说真的,要是让仙界那帮老东西听见有人用“废物”这俩字形容他,估计能当场笑到道心崩碎。
堂堂楚尘。
仙界第一缺德玩意儿。
坑过天帝亲儿子三件本命仙器,骗过凌霄殿首席炼器师给他白打了五百年工,把万仙盟的藏宝库当自家后花园逛过七次,最后一次被逮住的时候还顺手把人家看门的两头麒麟兽毛给剃了。
全仙界提起他,十个里有九个得先啐一口唾沫,剩下那个在找趁手的家伙。
“畜生啊……”
“你他妈是真畜生啊。”
这话楚尘听过太多次了,耳朵都快起茧子。
但他不在乎。
因为那些人骂完之后,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天道都让他三分。
整个仙界,明面上排得上号的那几位天帝,见了楚尘都得绕道走。
不是怕他。
是怕丢人。
这家伙太脏了,手段下作到令人发指,正面打不过就阴,阴不过就摇人,摇不来人就掀桌子。
仙界天条写了八千多条,楚尘一个人犯过六千多种,剩下两千种是还没来得及犯。
就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一毫“仙”味儿的玩意。
跑到下界来了。
原因特简单——仙界待腻了。
那帮所谓的高人整天端着架子,开口闭口就是“大道无情”“天道气运”,装得跟庙里的泥像似的。
楚尘看他们就来气,有天早上睡醒,打了个哈欠,随手撕开位面壁垒就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刚好撞上清霄玉阙宗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
他蹲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
觉得挺有意思。
一群小屁孩排着队往石头上一按,灵根亮了,长老就嗷嗷叫,跟捡了宝似的。
楚尘当时就想——这活儿我能干啊。
于是他排了队。
前几关测试,什么根骨、悟性、神魂强度,他随便演了演,压着线过的。
最后一关测灵根。
负责的长老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盯着楚尘看了半天,嘟囔了句
“长得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灵根怎么样”。
楚尘想了想。
觉得得把逼格拉满。
于是随手往自己体内搓了个仙品灵根。
真的只是随手。
那种感觉就像捏橡皮泥,随便揪了一团,揉吧揉吧塞进去完事。
然后他把手按在了测灵台上。
测灵台亮了。
亮了大概半秒。
之后“砰”的一声。
炸了。
碎石横飞,烟尘漫天,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那个长老老头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西瓜。
宗主从主位上直接弹了起来。
五位峰主齐刷刷转头。
全场几千号人,连个喘气的动静都没有。
烟尘散去之后,楚尘站在原地,银发上沾了点灰,表情无辜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不怪我。”
他摊手。
“我就轻轻按了一下。”
接下来的场面就跟菜市场抢白菜一模一样。
六位峰主撕破了脸皮,宗主拍桌子骂娘,差点当场动手。
最终宗主仗着身份优势,强行把人抢到了自己门下。
楚尘就这么成了清霄玉阙宗宗主的第七个亲传弟子。
当时大师姐已经是通玄境初期了,二师兄到六师兄们也都迈入了化罡境。
比楚尘早入门几十年,各个都是天资横溢的人尖子。
宗主乐得合不拢嘴。
觉得自己捡了个天道亲儿子回来。
然后——
一百年过去了。
楚尘的修为稳稳停在了凝元境初期。
一步都没挪过。
宗主刚开始还急,天天守在七峰门口唠叨,什么“徒儿你今天打坐了吗”“要不为师给你寻几枚破境丹”“仙品灵根不能这么糟蹋啊”。
楚尘每次都敷衍
“打了打了,师父放心,马上就破。”
这一“马上”就是五十年。
宗主后来不唠叨了。
因为寿元到了。
迟迟无法突破圣王境,气血衰败,道基松动。
临终那天,他把六位弟子叫到跟前,老眼昏花地握着楚尘的手。
“老七……”
“为师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楚尘站在床前,银发垂落,那双蓝紫色的桃花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见过太多次这种场面了。
仙界待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身边的人走了一茬又一茬,有的战死,有的被他坑得道心破碎自己兵解了。
太多了。
多到楚尘都懒得数。
但那天他破天荒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趁着师父闭眼、师兄弟哭成一团的时候,悄悄抬手。
指尖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仙光没入老头的眉心。
宗主当场断了气。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只有楚尘知道,那道仙光裹着师父的魂魄,穿破了位面壁垒,直接扔进了仙界轮回。
下辈子投胎,至少是个仙二代起步。
这是楚尘为数不多的“干人事”的时刻。
做完这事他就拍拍屁股走了。
师兄师姐们哭了三天三夜,楚尘一口棺材都没去守,第二天就拎着鱼竿坐到了湖边。
大师姐红着眼睛来骂他。
“师父对你那么好,你就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多陪陪?”
楚尘头也没回。
“人死了就是死了,哭有用的话仙界早就被淹了。”
大师姐气得甩袖就走。
后来她接任了宗主之位。
再后来,宗门里老一辈的峰主陆续退位,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一个个都坐上了峰主的位置。
楚尘也跟着混了个七峰主当。
名义上是“继承师尊衣钵”,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家伙就是沾了师父临终前那番话的光。
大师姐继位之后,好几次想给七峰塞几个弟子过去。
“你一个人清净个屁,整个峰连条看门的狗都没有,说出去丢不丢人?”
楚尘就笑
“大师姐,我一个人挺好。”
“多几个徒弟还得管饭,麻烦。”
“我给你送的都是好苗子!”
“好苗子也得吃饭。”
“你……”
“大师姐,真不用。”
“我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大师姐拗不过他,无奈骂了几句“烂泥扶不上墙”,后来也就懒得管了。
五百年。
整整五百多年。
楚尘就这么在清霄玉阙宗赖了五百年。
修为纹丝不动。
脾气倒是一天比一天贱。
逮谁调戏谁,上到峰主下到杂役,没一个逃过他那张嘴。
二师兄被他气到摔过七次茶盏,三师姐被他惹哭过三回,四师兄直接跟他对骂了两个月,最后嗓子哑了才停战。
但是。
谁也没真跟他翻过脸。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师父临走前那个眼神——抓着楚尘的手,嘴里念叨着“最放心不下”。
楚尘自己也知道。
师兄师姐们护着他。
不管他多废物、多嘴欠、多混吃等死。
他们是真心把他当最小的师弟在疼。
虽然表面上天天骂他“畜生”“出生”“废物点心”,可哪次宗门大比有人多看他一眼,大师姐第一个拍桌子;哪次外宗来挑衅嘴上没把门带了楚尘一句,二师兄拎着剑就往外冲。
楚尘嘴上不说。
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他在这儿赖了五百年。
不是赖着不走。
是懒得走。
仙界那帮狗东西有什么好见的?
还不如在湖边钓钓鱼,听听弟子们背后嚼舌根,师兄师姐们偶尔来七峰骂他两句。
多舒坦。
“哎。”
他忽然开口,对着湖面说
“你说,我是不是该哪天露出真实实力?”
“万一哪天宗门要被人灭了,我总得意思意思出个手吧?”
湖水依然没动静。
“啧,也是。”
楚尘把竹竿往旁边一甩。
“我一个仙界第一老六,”
“犯得着跟一群万象境的较劲?”
“掉价。”
他正打算翻个身再睡一觉。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灵识传音。
大师姐的声音。
清冷,干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老七。”
“滚来主峰议事堂。”
“现在。”
“过几天就是清霄玉阙宗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有正事商量。”
“别再让我去七峰拎你。”
传音结束。
楚尘躺在石头上,望着天。
沉默了两秒。
“操。”
“又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