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热搜的热度还没完全降下去，联邦舰队的通讯又接了进来。
这次联邦舰长的语气比上次冷了八度："要塞主人，最后警告——立即开放登船通道，接受联邦检查。"
姜星野靠在主控椅上，翘着二郎腿："我说了，三日后预约。"
"你没有资格跟联邦谈条件。"舰长的声音带着压迫感，"一座未知要塞出现在中立荒域，可能威胁星域安全，联邦有权接管。"
"接管？"姜星野坐直了身体，"星际惯例第37条——中立荒域无主之物，先到先得，任何势力无权管辖。舰长，你是不懂法，还是觉得法管不到你？"
通讯那头没说话。
姜星野乘胜追击："再说了，我这要塞要是真有威胁，你们上次通讯的时候就该开炮了，还能等我跟你扯半天？"
"你——"
"灵枢。"姜星野打断她，"开直播。"
"啊？"
"全网直播。"姜星野扬了扬眉，"让全星际看看，联邦探查舰队怎么欺压一个凝元期废柴和一座破要塞。"
灵枢的光球闪了闪，语气瞬间兴奋起来："收到！家人们谁懂啊，凝元期要塞主硬刚联邦探查舰队，弹幕刷起来——"
直播界面弹开。
观看人数从0开始疯涨：100……1000……10000……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
"凝元期？我奶奶修为都比他高"
"这要塞破得我家太空垃圾站都不收"
"联邦：今天也是欺压弱小的一天呢"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
"这主人怕不是活腻了？"
"废柴要塞主硬刚联邦，这波我站废柴"
联邦舰长的脸色大概很难看。
"你敢直播？！"
"为什么不敢？"姜星野摊手，"我又没做亏心事。倒是舰长你，你敢让全星际看看你是怎么'维护星域安全'的吗？"
通讯那头的呼吸声粗了起来。
"好，好得很。"舰长的声音阴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主炮，警告射击。"
姜星野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他说什么？"
"他说主炮警告射击。"灵枢的语气也严肃起来，"联邦探查舰的主炮，虽然不是主力舰级，但轰碎一座没有防御的要塞绰绰有余。"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轰碎之后你的残魂可能还能飘个三五天，足够写遗书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跑啊！"
"跑不了。"灵枢的声音罕见地无奈，"要塞主体完好，但推进系统锁死了，动不了。"
姜星野："……"
她看着雷达上联邦探查舰的主炮开始充能，幽蓝色的能量在炮口凝聚。
"完了完了完了。"她从椅子上弹起来，"刚穿越就要变成太空垃圾了？我还没活够呢！我遗嘱还没写！我银行账户里还有二百三十七块五毛没花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个？"灵枢在旁边补刀。
"那是我加班三个月的奖金！"姜星野悲愤。
"我就说你撑不过五天。"灵枢继续补刀，"现在看来三天都悬。"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吉利的——下辈子投个好胎？"
主炮开火了。
一道幽蓝色的能量柱划破虚空，直奔要塞主控室而来。
姜星野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她放下手，愣住了。
主控室外面，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整座要塞。光罩表面流淌着复杂的纹路，和核心封印的图案一模一样。
主炮的能量柱撞在光罩上，像一滴水砸进了镜面——
然后被原封不动地弹了回去。
能量柱擦着联邦探查舰的舰桥飞过，舰桥的强化玻璃瞬间碎裂，气浪把舰长从指挥席上掀翻在地。
整支舰队都懵了。
直播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防御罩什么级别？？？"
"联邦主炮被反弹了？？？"
"废弃要塞有自动防御？？？"
"这主人不简单啊！！"
"刚才说人家废柴的那个出来挨打！"
"联邦：我是谁我在哪我主炮呢？"
"这防御罩怕不是镀金的？"
"废柴要塞主：不好意思，有挂""舰长：刚才谁下令开炮的？站出来！"
观看人数突破十万，还在疯涨。
姜星野也懵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金色光罩。
"……这是你干的？"她问灵枢。
"不是。"灵枢的光球也在闪烁，语气里带着困惑，"被动防御是要塞自带的基础功能，我以为早就失效了……"
她顿了顿，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灵枢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可能是我老了。"
但姜星野注意到，刚才防御罩激活的瞬间，核心区域的封印图标又震了一下。
和她睁眼时那一下，一模一样。
"别高兴太早。"灵枢打断了她的思绪，"被动防御罩只能撑三次。刚才是第一次，还剩两次。第四次主炮齐射，这罩子就破了。"
她又补了一刀："而且每次反弹消耗的能量比你那辐射回收接口赚的多三倍，省着点用。"
姜星野的笑容还没展开就僵住了。
"……你是说我每用一次防御罩，就在破产的边缘反复横跳？"
"恭喜你，理解得很到位。"灵枢理直气壮，"我是专业终端，专业就是在你最得意的时候泼冷水，顺便提醒你破产。"
"……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两秒？"
"不能。"
联邦舰队那边，舰长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
他盯着那层金色光罩看了很久，然后下令："全队退后，保持对峙距离。"
通讯重新接入，舰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未知要塞拥有自动防御系统，疑似远古遗物。我将向联邦议会报告，请求增派战力。"
通讯断开。
三艘护卫舰护卫着探查舰，缓缓退后到安全距离，炮口依然对准要塞，但没有再开火。
姜星野长出一口气，瘫回椅子上。
"所以……我们暂时安全了？"
"暂时。"灵枢切换到新闻模式，"突发——联邦议会已召开紧急会议，议题：是否对中立荒域未知要塞采取行动。据内部消息，本次会议等级为绝密，参会者包括联邦议长和三名星域元帅。"
姜星野："……所以我现在是全星际公敌了？"
"不。"灵枢的光球幸灾乐祸地闪了闪，"你是全星际最火的网红，废柴要塞主。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了。"
姜星野没接话。
她盯着核心区域那个封印图标，刚才防御罩激活时的震动还留在她的感知里。
"灵枢。"她突然开口，"刚才防御罩激活的时候，你'咦'什么？"
灵枢的光球闪了闪。
"没什么。"
"别骗我。"姜星野的语气认真起来，"核心封印刚才又震了，对不对？"
沉默。
然后灵枢的声音低了下来，罕见地没有毒舌：
"……对。"
"然后呢？"
"然后……"灵枢犹豫了一下，"我好像听到封印里有个声音。"
姜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声音？"
灵枢的光球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挣扎要不要说。
然后她用一种极轻、极远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字：
"……'守'。"
主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能量流动的嗡鸣。
姜星野盯着那个封印图标，后背一阵发凉。
封印里有什么在沉睡。
而那个东西，似乎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