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联邦舰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说什么？"
姜星野面不改色："我说，登船检查收门票。一人一张，不找零。"
"你——"
"另外，"姜星野打断她，"本要塞正在进行亿万年一次的核心维护，暂不接待访客。三日后，请提前预约。"
她瞎扯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灵枢在旁边小声嘀咕："你连维护按钮在哪都不知道。"
姜星野瞪了她一眼。
通讯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联邦舰长大概在权衡——一座突然出现在中立荒域的远古要塞，主人是个听声音很年轻的家伙，张口就是门票和预约，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恃无恐。
疯子不可怕，有恃无恐才可怕。
"……我们会保持观察。"舰长的声音冷了下来，"联邦会持续监控这座要塞。在此期间，要塞不得移动，不得进行任何武装行为。"
通讯断开。
姜星野长出一口气，瘫坐在主控椅上。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我还以为他要开炮。"
"他确实想。"灵枢幸灾乐祸，"但他不敢。一座未知要塞，防御系统未知，武器系统未知，主人身份未知——联邦探查舰的舰长没那么蠢，不会在情报为零的时候开火。"
"你倒是看得明白。"姜星野斜睨她，"那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我想看你被炮轰。"灵枢理直气壮。
姜星野："……"
她决定不跟一个终端计较。
现在联邦暂时稳住了，接下来要搞清楚一件事——这破要塞到底怎么解锁。
"灵枢。"她坐直身体，"你刚才说你是全宇宙最聪明的终端？"
"没错。"灵枢的光球得意地闪了闪。
"那你都会什么？"
"多了去了。"灵枢掰着手指头——如果终端有手指头的话，"星际全网接入、实时新闻播报、情报收集分析、弹幕互动、天气预报、星座运势、睡前故事——"
"停。"姜星野抬手，"你能接入星际全网？"
"能啊。"
"实时播报？"
"能啊。"
"情报收集？"
"能啊。你想查什么？联邦议长的黑料？帝国君主的绯闻？还是——"
"怎么解锁要塞系统。"姜星野直接打断。
灵枢卡了一下。
"……这个真不行。"她的声音蔫了，"解锁条件是最高权限加密，我也不知道具体内容。我只知道一个大概方向。"
"说。"
"做大事，积功德。"灵枢的语气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这座要塞的核心机制是'功德修复，大义升级'。你做的事越符合天道公义，积累的功德越多，要塞解锁的功能就越多。"
"具体什么大事？"
"你猜。"灵枢又恢复了欠揍的语气。
姜星野深吸一口气。
行，卖关子是吧。
她换了个思路："那你先给我讲讲，现在星际时代是什么情况？修炼体系什么样？"
"这个简单。"灵枢清了清嗓子，"现在的主流修炼者叫星修，靠吞噬星力修炼——星核、星力矿、甚至直接爆破星辰吸收能量。升级快，战力强，但心魔重，容易堕化。"
"星力？"姜星野捕捉到关键词。
"对，星力是星修的能量本源，遍布宇宙，取之不尽。"灵枢顿了顿，"至于你练的这个——凝元期，正统仙修的第一境，靠吸收天地灵气修炼。百万年前道崩浩劫之后，灵气枯竭，正统仙修就没落了，现在全宇宙公认的废柴修炼法，练到死都是凝元期。"
姜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扫描一下我的修为。"
灵枢照做。
然后她的光球剧烈闪烁了一下。
"咦？"
"怎么了？"
"你这凝元期……不太一样。"灵枢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困惑，"灵力纯度高得离谱，比星修的星力纯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总量少得可怜，大概只有星尘期星修的百分之一。"
"星尘期？"
"星修最低境界，跟凝元期一样废。"灵枢随口解释，然后又陷入困惑，"不对啊，正统仙修的灵力纯度应该和星力差不多才对，你这个纯度……像是经过了某种净化。"
姜星野没说话。
她想起穿越前观测站屏幕上那组异常波动数据。
想起核心封印那道眼熟的纹路。
这具身体的修为，可能和她的穿越有关。
"算了，先不管这个。"她摇摇头，把疑问压下去，"你刚才说能收集情报，帮我查查中立荒域最近有什么大事，联邦和帝国的动向。"
"这简单。"灵枢的光球闪了闪，开始播报，"星际全网头条——联邦议会通过新法案，加大中立荒域资源开发力度。帝国黑锋军团在边缘星域军演，疑似向联邦施压。散修联盟内部因为矿权分配爆发内斗——"
她突然卡顿了。
光球的闪烁频率变得极不稳定，屏幕上闪过一串乱码。
姜星野皱眉："灵枢？"
终端没有回应。
然后，一个低沉的、完全不同于灵枢平时毒舌音的声音，从终端里传了出来——
"这要塞……亿万年前……我好像……见过。"
声音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
姜星野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光球骤然恢复正常的闪烁频率。
"啊？"灵枢的声音又变回了欠揍的毒舌音，"我说这破要塞亿万年前就有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你刚才说'我好像见过'。"姜星野盯着她，"你一个终端，怎么可能见过亿万年前的要塞？"
"我说了吗？"灵枢装傻，"你听错了吧？刚才信号不好，可能是串台了。"
"串台能串出'我好像见过'？"
"能啊，星际电台什么奇怪的节目都有。"灵枢转移话题，"哎对了，刚才播到哪了？哦对，散修联盟内斗——"
姜星野没再追问。
但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灵枢有秘密。
这个毒舌终端，远不止是一个智能终端那么简单。
她正想着，灵枢突然切换到紧急新闻模式，语气严肃起来："突发新闻——星际万族联邦星修队在中立荒域边缘检测到未知能量反应，特征与远古遗物高度吻合。联邦已派探查舰队前往确认，据信该能量反应来自一座废弃已久的远古要塞。"
姜星野："……"
她看了看窗外。
窗外，联邦探查舰队的三艘护卫舰正安静地悬浮在要塞外围，炮口隐隐对准主控室方向。
"他们说的不会是我们吧？"
灵枢的光球幸灾乐祸地闪了闪："恭喜你，废柴要塞主。"
"你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