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没数自己采集了多少只鹿。
他只做了一件事：采集，不急着回城。
鹿肉有重量，鸡肉也有重量，背包是有限的。
叶尘不用管这些。
无限须弥LV1，背包容量翻倍，无视负重。
负重两个字对他不存在。
他可以把背包塞满，再塞满，再塞满。四大背包，装满再回城，一次卖个干净。
这个效率太恐怖了。
他继续往树林方向推进。
月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草地上落满碎银子一样的光斑。
鹿的轮廓在光斑里时隐时现。叶尘的眼睛已经习惯了这种明暗变化。他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砍，蹲，采，走。
背包里的金币数量跳得飞快。
凌晨两点多，叶尘点开背包，金币突破100多万。
他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远处银杏村的方向有几点灯火，很暗，像随时会灭。
叶尘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手腕。
该下线了。
他不能把游戏里的全部时间都耗在采集上。
这波红利最多还能吃几个小时。天一亮，第一批发现采集秘密的人就会涌过来。到那时候，肉也不好抢了。
叶尘转身往回走。
路过村口时，他把最后一包肉卖给屠夫老赵。金币入袋的声音连成一片，老赵的砍刀剁在案板上，咚咚咚，像在给他打拍子。
下线。
视野暗下去，耳边的风声和虫鸣消失。
房间里空调外机的嗡嗡声顶了上来。
叶尘摘下头盔。
机房的灯没开，只有显示器的待机蓝光还在跳。窗外黑沉沉的，蝉鸣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
他起身下楼。
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沙发和茶几照得半明半暗。
茶几上压着一袋面包，旁边放着一杯牛奶。牛奶已经凉了，杯壁凝着一圈细小的水珠。
面包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清晰，一笔一划不算工整。
“别饿着。——唐柔”
叶尘把面包拿起来。
唐柔今晚一定忙到很晚。工作室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盯着，又要买头盔，又要配设备，还要处理一堆他不知道的账目。
这袋面包和这杯牛奶，是她出门前或者回来后顺手放下的。
叶尘拆开面包咬了一口。
超市里最普通的奶油餐包，有点硬，但能吃。
他坐在沙发里，嚼着面包，把那杯冷牛奶一口一口喝完。
客厅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的秒针在走，嗒，嗒，嗒。
叶尘在沙发上眯了几个小时。
再睁眼时，天还没亮。落地灯还亮着，外面有鸟叫了。
他回到楼上，没急着戴头盔。先坐在床边，把昨晚的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百二十万金币。按那个瘦高个喊的“一千金币换一块钱”，就是一千二百块。
开服第一天。
叶尘在2001年的网吧里见过太多人，通宵打金一天下来，兜里能落个二十块都算运气好。
而他现在，一个人，一把木剑，一双手，从尸体堆里刨出了一千二。
但他也清楚，这笔钱只是开胃菜。
采集的秘密已经瞒不住了。刚才下线前，他注意到村口已经多了几个蹲在鹿尸体旁边的人，动作虽然生疏，但明显是在尝试采集。
消息一旦开始扩散，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叶尘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不能再靠采集了。
该去打点真正的装备。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下一个目标的位置——村北边那片稻草人田。
......
叶尘重新戴上沉重的黑色头盔。
神经接驳的微弱电流声划过耳畔。
再次睁眼时，银杏村的朝阳正穿透巨大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村子里比昨晚更加拥挤。
叫骂声、铁匠铺的打铁声、鸡鹿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叶尘站在安全区，意念微动，呼出属性面板。
等级1级。左下角的金币栏里，那一串数字已经暴涨到了1,215,000。
深夜那几个小时的疯狂扫荡，让他把那些新手玩家看不上的鹿肉红利吃得一干二净。
开服第一天，兜里揣着一百二十万巨款，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撬动前期物价的恐怖资本。
但他没有飘。
金币如果不转化为属性，就是一堆废铁。
叶尘径直走向村口的武器店和首饰店。
商店NPC那里只卖最垃圾的新手白板装。
他花了几百金币，干脆利落地买下了一把木剑和一件布衣。
此时，他的背包里有系统赠送的布衣、木剑各一件，加上刚买的，正好是双份。
“呼出装备面板。”
伴随着轻微的系统提示音，叶尘面前弹出了两个完全独立的装备栏。
他将两把木剑分别放入两个武器槽，两件布衣也依次穿上。
嗡——
身上闪过一道微光，一种充实的力量感传遍全身。
【基础属性已强制叠加。】
叶尘看了一眼更新后的面板。
攻击4-11，两把木剑各2-5，加上自身基础属性。
防御0-5，两件布衣各0-2，加上自身基础。
正常一个1级的新手，攻击也就2-6，防御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