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瞌睡来枕头（修订版·补充击杀所得被万法炉吸收）
林玄是在逃出落霞镇后的第二天清早，发现那辆马车的。
准确地说，是签到系统的“月度大爆”把马车送到了他面前。
他在一条荒僻的山道上走了整整一夜，左肩用撕下的衣料草草包扎，血浸透了好几层。天快亮时，他实在撑不住，找了棵老树靠着坐下，意识昏沉地点开了签到系统。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下品灵石×15，疗伤丹×3。】
【本月连续签到三十日，月度大爆触发！】
【大爆奖励：青鳞灵马×2，灵兽马车×1，练气级灵马车夫傀儡×1，中品灵石×20，筑基期护身符×1，下品灵器·青纹内甲×1，练气级培元丹×10。】
林玄愣了好一会儿。
两匹青鳞灵马，通体青灰，四蹄踏地无声，马背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幽蓝。它们安安静静地立在山道旁，鼻息喷出来都是带灵气的白雾。
马车也不小，四轮，乌木车厢，内里铺着软垫和一张小几，空间足够一人坐卧。车夫是个面容清瘦的中年傀儡，穿着一身灰布短打，手持马鞭，木然站在车辕旁。
林玄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老子这是……苦尽甘来？”
他昨晚还在想，凭两条腿跑路，别说去苍州城，就是活下来都费劲。今天系统就把一套完整的“赶路服务”打包送了过来。
林玄没有客气。
他先回了一趟落霞镇外，在镇外三里处潜藏了半日，确认山羊胡那些人没敢追出来。然后，他爬进马车，让车夫傀儡驱车绕开官道，从偏僻小路向北而去。
目标：苍州城。三千多里。
马车跑起来又快又稳。青鳞灵马的脚力远胜凡马，日夜兼程，一天能跑三四百里。沿途遇到低阶妖兽，两匹灵马自带灵压，直接吓退大半。偶尔有不长眼的，林玄让青石力士下去解决。
但青石力士的灵气一天天在减弱。
第七天夜里，青石力士在击退一头炼气后期的野猪妖后，身上的青光彻底熄灭。青色的石躯缓缓崩解，化作一地碎石灰尘，被夜风吹散。
林玄站在车旁，看着那堆碎石，沉默了片刻。
这个傀儡跟他从落霞镇一路打出来，替他断过两次后，今天最后一战，连一句“谢”都说不出口。
“辛苦了。”他低声说，把碎石扫到路边，盖上一层薄土。
底牌又少了一张。
但路还要继续走。
他回到车上，让车夫傀儡继续赶路。后者虽然只是个只会驾车的低阶傀儡，但胜在没有消耗，两匹灵马休息时它还能守夜，倒解了林玄不少麻烦。
车轮滚滚，日夜不停。
赶路途中，林玄开始清点击杀山羊胡一伙人的真正收获。
那晚杀了几个炼气散修，他当时只顾逃命，没来得及摸尸。直到第二天折返落霞镇外时，才在昨夜战场附近寻到几具被野物啃咬过的尸首。
散修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几块下品灵石、几瓶劣质丹药、两本破烂功法，仅此而已。但那几个蒙面汉子里，有一人身上带了一枚储物袋，里面竟有三十多块下品灵石和一本《铜皮功》残篇。
林玄把灵石、丹药、功法全部投入万法炉。
炉火跳动，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一吞噬，炼化成一缕缕法源。林玄盘膝坐在车厢里，运转吐纳法，将法源引入体内。
铜皮功的炼体之力融入经脉，让他的皮肉变得紧实了几分。那些散修的杂学功法虽然粗劣，但胜在数量多，炉火熔炼之后，也化作了一丝丝修为，将他的练气五层推得更稳。
林玄发现一件事：万法炉不挑食。
灵石里的灵气、丹药里的药力、功法里的道蕴，哪怕是最低劣、最残缺的东西，到了炉中都能被炼出一点有用的“法”。他杀的人越多，抢的功法灵石越多，炉火就越旺。
但那种纯粹靠杀人夺宝来喂炉子的路子，他暂时不想走。
游戏里杀人无所谓，现实里，他分得清轻重。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
林玄几乎没下过车。签到系统每天准时响起，小爆天天有，灵石、丹药、符箓、低阶材料越攒越多。到第二个月末，他又触发了一次中爆，得了一门练气级的身法《流云步》，正好和流云靴配合使用。
他利用赶路的时间，把《五行基础吐纳法》《流云步》和几门从签到中得到的杂学功法全部投入万法炉。
炉火将它们的精华熔成一体，吐出一缕缕精纯的法源。林玄吸收之后，体内灵气不再是普通的五行灵气，而是一种带着微微混沌色的气息。虽说不清品级，但运转起来极为流畅，几乎不受经脉宽度和灵根属性的限制。
“没有灵根，那我就自己炼一个出来。”他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炉中跳动的火焰，轻声说。
第三个月，道路开始变了。
山野越来越少，村落越来越多。官道变得宽阔平整，路旁每隔一段就能看到驿站、茶棚和凡人士兵的哨所。
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显现。
城墙高耸如山脉，一眼望不到尽头。城墙之上，隐约有灵光流转，那是大型护城阵法的痕迹。城门楼子足有数十丈高，上面挂着巨大的城匾，字迹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苍州城”三个字，林玄远远就看清了。
但让他真正震撼的，是城墙外延绵数十里的坊市、军营、驿站、车马行、修士营地。这片区域比落霞镇大了何止百倍。官道上来往的不再是凡人，更多的是骑着灵兽、驾着飞舟、甚至御器飞行的修士。
天空中不时有遁光掠过，每一道都代表着一名筑基以上的存在。
林玄让马车在距离城池数里外的一处车马行停下。
他下了车，交了寄存灵兽的灵石，换上一身干净衣裳，混入了人群之中。
没有急着进城，他先在外围的坊市里转了一圈，听了一下午的市井议论。
信息很多，林玄捡重要的记下。
此地方圆万里，归“正道盟”管辖。
正道盟并非一个宗门，而是无数修仙皇朝、宗门、世家组成的庞大联盟，与魔道宗门对峙了数万年。盟内之地，修仙者需遵守盟规，不得滥杀、不得夺舍、不得修禁术。违者，正道盟天刑台自会出手。
苍州城，是正道盟与魔道势力交界处的一座边郡重城。
换句话说，这里是前线。
林玄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沿途那么多凡人士兵，为什么城墙上布满了灵纹，为什么空气中总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里随时可能爆发两境之战。
但同样的，越是边境，越混乱，越有机会。
林玄正想着，袖中的游戏背包微微一热。
他下意识看去，只见识海深处的签到系统上，竟浮现出一行小字：
【特殊地点签到加成触发：正道盟边郡·苍州城外围。下次签到获得稀有奖励概率提升。】
林玄挑了挑眉。
这破系统，还挺会挑地方。
他往车马行外走了几步，抬头看向那高耸入云的城门楼，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那条走了三个月的漫漫长路。
一个从被封印的秘境中走出来的散修，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带着满背包的“保底”，站在了正道与魔道交锋的第一线。
林玄笑了笑，迈步走向城门。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下品灵石×10，回气丹×5，苍州城防区地图×1，低阶隐匿符×1。小爆触发，额外获得：正道盟边缘通行令×1。】
林玄脚步一顿。
他盯着那块黑色铁令，嘴角慢慢勾起。
“老子还说怎么混进城呢。这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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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